時卻咋舌,卻也沒什麼別的辦法。正要言聽計從地將勺子送回碗裡,不料手一抖,啪嗒一聲,大塊的西瓜果肉混著汁水,端端正正地落在了駱文驕白色的T恤上。
時卻眼睜睜地看著駱文驕胸前綻開的大塊紅色水漬,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呃,失誤失誤。」
不用看,時卻也知道駱文驕一定頂著那張鐵青的臉,刀鋒似的眼神像要殺人。他連忙把西瓜撿了回來,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將四濺得到處都是的西瓜汁稍稍搽乾淨了些。
「這麼大總可以了吧?」他用勺子將西瓜切成了小塊,再次遞了過來,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駱文驕斜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勺子裡的果肉,終於張開了嘴巴,順從地想要吃下去。
誰知他還沒嘗到半絲的甜味,時卻的手腕一歪,勺子裡的西瓜就再一次順著駱文驕的下巴滑了下去,掉在衣服上。
「哎,手滑了,這次真是手滑了。」時卻誇張地大叫起來,雖然整體表情是驚慌抱歉的樣子,眼底的狡黠卻快要溢出來。
「你故意的。」駱文驕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抓住了時卻的胳膊,臉上又變成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時卻眼見惡作劇得逞,咯咯笑了起來,還不忘用另一隻手把西瓜撿了起來,辯解道:「真不是。」
駱文驕手上越發使力,時卻自然不想坐以待斃,扭身稍微用勁,將身體跨坐在床上,開始想要反抗。
怎奈比武是永遠不可能比過的。
駱文驕輕而易舉地將玻璃碗奪了過來,在床頭小心放好,又用一手壓制住了時卻想要來搶的兩條胳膊,眯起眼睛,有些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被自己反壓在身下的時卻。
「你最近一陣子確實膽子特別大。」駱文驕輕描淡寫地說著,手上卻絲毫沒鬆勁,「總和我對著幹。」
時卻耳根連同脖子紅成了一片,手上仍在反抗,有點沒底氣地道:「都……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駱文驕神色淡淡的,鼻息有些重。他居高臨下地瞪了時卻一陣,一手按住他想要亂動的胳膊,一手拽住白色T恤衫的衣領,將沾滿紅色西瓜汁的衣服脫了下來。
「哎……你……」
看見駱文驕光潔的上身,時卻不由得大驚失色,連忙將臉撇向一旁,「你怎麼還把衣裳脫了?」
駱文驕把上衣往邊上一扔,俯身掀開時卻的衣角,將頭埋了進去,還一邊用悶悶的鼻音滿不在乎地道:「你弄髒的……現在倒來怪我。」
灼熱的體溫一下侵襲到時卻胸前,讓他差點像只煮熟的蝦一樣彈起來。
「……知道錯了?」駱文驕吐著熱氣,將下巴頦上的西瓜汁一併蹭到了他身上,一邊含糊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