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我這屁股都快坐麻了。」
「老爺子,今兒還是晡時回嗎?」
「對,最晚剛入申正,過時不候哈。」
沈老爺子趕著牛車走了,幾位嬸子大娘也各自離開。
姚翠荷大兒子在醫館當學徒,著急去探望兒子,剛進嶺水鎮便跟秋哥兒急匆匆走了。
沈秀梅被兒子、兒夫郎帶著逛了小半個時辰,體力不支想找個地兒歇歇腳,抬頭見兒子攙著自己往回春堂去,說什麼也不願意。
姚沐兒低聲勸道:「來都來了,就去瞧瞧吧,日後我跟夫君有了孩子,還得您來看呢。」
提起孫子沈氏不再那麼抗拒,半推半就邁入醫館。
回春堂的廖大夫,與沈有善有過兩年同窗之情,沈有善生病那幾年,廖大夫幫過不少忙,還跟醫館作保賒帳與沈家。
八年不見,乍一見到沈季青,廖大夫險些落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有善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第11章 爆竹
「季青小子今日領你娘跟夫郎來,可是有急事找我幫忙?」寒暄過後,廖義平問。
沈季青道:「廖伯父,我們是來還醫館銀子的,順便想請您幫我娘診診脈。」
「哦?」廖義平看向沈秀梅,「觀弟妹面色像是脾虛之症,你且坐下我幫你仔細瞧瞧。」
「我去找掌柜還帳,你陪著娘。」沈季青對姚沐兒道。
等他銷掉欠條返回,廖義平已經為沈氏開好了藥方。
姚沐兒接過藥方要去前頭抓藥,沈秀梅拉住他,問廖義平:「廖大夫,抓一服藥得花多少銀子?」
「一服藥七十五文,弟妹症狀稍重,須連服半月方能見效。」
「半月……那豈不是要花一兩多銀子!」沈秀梅如坐針氈,起身便要離開醫館,「不行,這病咱不看了,娘身子好著呢,不需要喝藥。」
姚沐兒忙攔住沈氏,勸解道:「娘,銀子是小,您身體健康才最重要。」
「銀子的事情您別操心,有我呢。」沈季青也過來幫著勸。
「這樣吧,方子裡的人參替換成黨參,這樣一來一服藥便能省下六十文,只是藥效就大打折扣了,少則二十七八日,多則一月半甚至兩月方能見效。」
一聽能省六十文錢,沈秀梅立馬點頭答應。
「就用黨參,黨參也是參,一樣能治病。青兒、沐哥兒,咱就用黨參,平日裡我再多出去走動走動,要不了幾日病就能好全。」
黨參與人參價錢相差幾倍,有見效快的法子,誰會去用那不知何時才能奏效的藥方,姚沐兒跟沈季青對視一眼,一齊看向廖義平。
後者一拍腦門,「我倒是忘了,你娘這病起於心病,如今你平安歸來,病根沒了,病自然好得快,這種情況用黨參正合適。」
夫夫倆眉頭一松,先抓了七日的藥,讓小藥童拿去後院幫忙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