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梅聽說此事,愣了下。
「這事兒咋沒聽你提過?」
姚翠荷道:「去書院念書要給先生交束脩,大成跟人學醫,想來也是一樣,就沒與大姐提。」
「南街回春堂可沒這規矩。」學徒吃住全包,每月還有兩百文工錢拿。
後半句沈秀梅沒說,皺著眉頭問:「那曾大夫人品如何?」
「應當不錯,來瞧病的百姓挺多的,鎮上好些有錢人家都來找他瞧病。」
姚翠荷說著猛地站起身,「我曉得哪裡不對了,去妙仁堂看病的全是富貴人家,就沒幾個普通百姓!」
與此同時,沈家小院這邊正忙得熱火朝天。
姚青雲砍毛竹砍到手酸,蹲一旁跟他哥一起做起竹筒塞子。
沈季青拿起柴刀,不到兩刻鐘便把剩下的分割好,一大一小看得瞪圓了眼。
「沐哥兒,青兒快來幫忙。」
姚沐兒見娘與翠荷嬸子,一人扛著一口鐵鍋進院,忙迎上去將鐵鍋接過來。
「行了,東西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月娘不在家,留兩個小的在家不放心。」
沈秀梅說:「改天來家吃飯,讓沐哥兒給你做頓好的。」
「沐哥兒掌勺,那我肯定得來。」姚翠荷擺手道,「走了大姐。」
姚沐兒把鍋搬上食攤,讓夫君用泥巴封好。
「娘,這兩口鍋多少銀錢?」他拍著身上蹭到的灰塵問。
沈氏道:「這兩個都是六斤重,一斤五十六文,一共花了七百七十二文。」
「竟比鎮上便宜了將近三百文!」姚沐兒詫異道。
「多虧你翠荷嬸子幫忙,否則娘可沒那本事讓她們鬆口。」
姚沐兒勾起嘴角,露出兩顆梨渦,「哪天再把嬸子一家叫來,我燒紅燒肉給大家吃。」
能省下好幾百文,一家四口都十分高興,晚食也跟著豐盛了許多。
上次在鎮上買的豬肉還沒吃,姚沐兒拿刀切出一小塊,擱葷油炒了一大海碗豬肉菘菜片,全家吃得滿嘴流油,連菜湯都沒放過,沾著糙面饅頭把碗底兒擦得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