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的糖葫蘆!」
沈慶寶揪著他娘衣裳,不依不饒。
沈有德用力拍了下桌子,總算知道害怕閉了嘴。
「年節還沒過完就鬧成這樣,是想讓全村人看咱家笑話不成?」
沈月蘭一臉不服:「爹,是弟妹踩爛了慶寶的糖葫蘆,慶寶才哭鬧的。」
姚麗娘抱著哭累的安哥兒,道:「你家沈慶寶平時沒少欺負我家安哥兒,今兒更是把安哥兒推到地上摔傷了手,心思這麼歹毒大嫂還不知道好好管教,將來養成沈四狗那個德行,大嫂就高興了。」
「你兒子才……」
「行了,都少說兩句!」
「老二家的先抱孩子去處理傷口,別再做下疤。老大家的,慶寶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七歲了還只知道到處闖禍,為了一根糖葫蘆撒潑打滾。」沈有德黑著臉說,「依我看也沒必要送去書院念書了,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月蘭不敢與公公嗆聲,只拿眼神恨恨地盯著二房一家。
「老大家的領慶寶回屋換身衣裳,瞧這造的,往後再有不如意躺地上打滾,衣裳也不用穿了,省得浪費水洗。」趙秀菊語氣淡淡。
她向來看不上大兒媳,早先給大兒子說的姑娘,大兒子死活不同意,轉頭讓她去沈老蔫兒家提了親。
沈月蘭人長得不錯,性子卻隨了母親沈春娟,精打細算又摳門,最重要的是沒腦子,遭人挑撥猜忌自家人的事兒沒少干,要不是肚皮爭氣生出個會念書的大孫子,早使法子整治了去。
「老三家的坐吧,你這身子骨可不能久站。」
瞥見沈季青擱在桌上的節禮,又道:「人來就行了,帶那些東西幹啥。」
「自家曬的乾貨,不值幾個錢。」沈秀梅笑著說。
長輩們說話,姚麗娘擔心姚沐兒兄弟倆嫌悶,便把人叫去西屋,陪兩個孩子玩耍。
沈季青也被二堂哥叫去,兄弟倆聊起軍營里的事兒。
姚沐兒進了西屋,便瞧見安哥兒噘著小嘴兒,一臉委屈地坐在床上,邊上大他兩歲的哥哥沈慶平,正拿著一隻竹編螞蚱哄弟弟開心。
姚沐兒勾起嘴角,從荷包里掏出兩塊飴糖,分給兩小隻。
沈慶平接過飴糖,道謝:「謝謝小叔麼。」
安哥兒有樣學樣,「謝謝小叔麼。」
嗓音軟乎乎,聽得姚沐兒心都化了。
在沈老大家待了小半個時辰,沈秀梅見時辰不早了,便說先回家,改日再來探望大哥大嫂。
趙秀菊本想留人吃晚晌飯,聽沈秀梅說兩孩子在鎮上支了個食攤,得提前準備出明早做吃食用的食材,這才沒攔著。
姚麗娘跟婆婆在灶房整理節禮,竟從乾貨底下掏出一條豬肉。
「你三嬸兒就這樣,旁人對她一點好,都得加倍還回來。」趙秀菊說道。
這頭,沈氏從大嫂給自己的籃子裡翻出一包糖果子,她搖頭笑了笑,隨即讓兒夫郎拿去,三人分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