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桂芝也猜到,姚青雲活蹦亂跳活得好好的,哪有半點得了癆病的症狀。
她死死盯著姚沐兒,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姚沐兒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轉頭與自家夫君說道:「夫君,咱們走吧。」
他與弟弟早已離開姚家,即使今日遇見的人是姚興福,他的態度也不會有所改變。
「一串糖葫蘆就滿足了,你們兄弟倆還真好打發。」
姚玉珠抱著手臂冷嘲熱諷,餘光瞥見姓沈的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身子驀地一僵。
「玉珠?玉珠!」
「啊!」姚玉珠驚叫出聲,抓著她娘胳膊,哭喊道,「娘你看到沒,姚沐兒那個喪門星的夫君,剛才想殺了我!」
「他敢!」
「姐,他嚇唬你的,殺人是死罪,他不敢。」
姚玉珠手抖了半晌,冷靜下來,咬著嘴巴心裡恨恨地想:該死的姚沐兒,竟敢無視我,等我嫁進宋家,再找你算帳!
「娘,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堂姐那一趟。」
她得去催一催堂姐,讓她趕緊安排自己與宋家少爺見面。
拐進南街,沈季青借著人流,牽住夫郎手腕。
指尖被人輕輕捏了捏,姚沐兒扭頭,見夫君面露擔憂,笑著說道:「我沒事,姚家人說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因為我早就不是姚家人了。」
「沐哥兒,你瞅前頭那人是秋哥兒不?」沈氏問兒夫郎。
姚沐兒順著視線望去。
「是他。」
「你這小哥兒簡直蠻不講理,我方才無意間碰了你一下,就被你當成了登徒子!」
「什麼無意間,分明就是故意的!」沈秋眼眶通紅,「這位大娘你剛才可是瞧見了,是他故意將手伸過來的!」
婦人聞言,忙撇清關係,「我、我沒瞧見,我可不知道。」
「大娘?」沈秋愣了愣,瞧見那登徒子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撿起一旁的棍子就要上前打。
「我打死你這個登徒子!」
「大傢伙快來瞧瞧,這小哥兒誣陷我不成,惱羞成怒動手打人了!」
漢子伸出雙手,剛要將撲過來的小哥兒抱個滿懷,忽然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身子前仰跌了個狗吃屎。
他緊忙從地上爬起來,擼起袖子,罵道:「他奶奶個腿兒的,誰踹的老子!」
「我踹的!」
姚青雲將沈秋護在身後,揚起下巴一點不怵地與漢子對視上。
「你?」
漢子不信,這小身板能把他踹倒?吹呢吧!
然而周圍百姓震驚的表情,告訴他這是真的,自己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