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河一陣肉疼,這大蟲還真值錢,光皮子就能賣這麼些銀子!
宋管家捋著鬍子,眸子裡閃過一抹算計。
「虎肉不值錢,值錢的是虎鞭與虎膽,這可是大補之物。」
「宋管家願意出多少銀子?」
宋管家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
沈季河面上一喜,剛要答應就被沈季青揪著衣領,扯到身後。
「走了。」他招呼沈季海與沈大牛。
「別走啊,再給你們添二兩!」宋管家在後頭喊。
沈季河抓著板車,急得不行,「沈季青你傻了不成,那可是二十兩,錯過可就沒這麼高的價錢了!」
「傻的是你才對!」沈大牛忍不住說,「一頭大蟲最少也能賣七八十兩,就算皮破損厲害不能用,虎肉、虎血、虎骨,哪樣不是稀罕物,那姓宋的老頭只肯出二十兩,擺明了是在矇騙咱。」
知道自己差點辦壞事,沈季河縮著脖子道:「我、我這不是不知道嗎。」
沈季青道:「待會兒都不要輕舉妄動,交給我。」
方才他沒攔沈季河,是想看看那宋管家能否給個差不多的價,誰知是個不老實的,二十兩買四條虎腿還差不多。
四人又去了兩家地主鄉紳宅院,給出的價錢都不甚滿意,最後路過南街被抱月齋掌柜叫了去,說是願意出五十兩買下這頭大蟲。
沈季青皺眉。
五十兩還是少了些。
「這位兄弟,五十兩不少了,百姓都道虎皮值錢,殊不知只有整張的皮子才值錢,一旦破損價錢大打折扣,而你們幾位獵到的這頭已經破損嚴重,虎肉也沒有幾斤,只有肝臟與骨頭還能拿來入藥用。」
掌柜說著從懷裡掏出五兩碎銀,「實不相瞞,我們東家在北州府經營了一家醫館,這大蟲正好有用,兄弟若是願意賣與我家東家,我便做主再給你添上五兩,你看如何?」
沈季青思索片刻,點頭答應下來。
「夥計,去帳房支五十兩銀子,給這幾位兄弟。」
「哎。」
小半刻鐘後。
「我也獵了大蟲,憑啥你們一人拿十七兩,我只拿四兩?」沈季河不滿道。
沈季青瞥他一眼,面色冷淡:「你獵的?」
沈季河捏著銀子,小聲嘟囔:「我幫了忙的。」
沈大牛道:「你幫啥了,要不是正好遇見我們,你早被大蟲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沈季河憤憤不平,打又不敢打,罵也不敢罵,只能忍氣吞聲,壓下不滿回了家。
「季青,天色不早了,我跟大牛也回了。」沈季海道。
「成。」
與二人在南街分開,沈季青揣著十七兩銀子趕往西街。
這邊姚沐兒與婆婆正準備收攤,抬頭瞧見自家夫君拐進巷子,忙迎上前,抓著手臂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