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海獵了大蟲,得了不少銀錢,這些錢她們大房一個子兒都沒分著,心裡夠窩火了,這會兒沈季青來家裡買芋頭,可不得抓住機會狠狠賺上一筆。
姚麗娘手裡握著十七兩,也沒開腔跟她搶,省得到時又弄得家裡不安生,讓爹娘難做。
沈季青見二堂嫂沒說啥,便跟沈月蘭把收芋頭的事兒說了。
「兩文錢一斤,先要個一百斤,大堂嫂家要是還有多餘的菘菜,也來個一百斤。」
芋頭跟菘菜一個價,都是兩文錢一斤,這個價錢倒是公道,可沈月蘭想占便宜賣三文錢一斤,只是話還沒出口,就被沈季青那張臭臉嚇了回去。
「成,我這就去給你裝上,堂弟放心,斷不會缺斤少兩。」
沈月蘭愛貪便宜不假,但這方面還真沒糊弄過人。
待她把芋頭跟菘菜背來,沈季青拎起來掂了惦,一百斤是有的,於是也沒再過一遍稱,跟沈季海合力將芋頭菘菜搬上牛車。
「喲,堂弟都買上牛車了,這牛油光水滑的,長得可真好。」
沈月蘭又是一陣艷羨,幾百文說花就花,三嬸家這是發財了啊。
沈季青綁好竹筐,駕著牛車道:「大伯、大伯娘,我先回了,改日再來探望你們。」
沈有德擺手,「去吧,路上慢著點。」
「堂哥堂嫂,走了。」
「哎。」
借著明亮的月光,沈季青趕著牛車往村尾走,路過沈長壽家,見院裡亮著,下車叩響了院門。
「誰啊。」姚翠荷在院裡喊。
「嬸子,是我。」
「季青小子!」姚翠荷打開院門問,「咋這個時辰回來了,可是鎮上出了啥事兒?」姚翠荷面上露出擔憂。
「嬸子放心,一切都好,我是來找秋哥兒的。」
「找秋哥兒?」姚翠荷一臉困惑地將人領進堂屋,「秋哥兒,你季青哥找你有事兒。」
沈秋含著口餅子,指著自己:「找我?確定?」
沈季青說道:「鋪子有些忙不過來,你嫂夫郎讓我問問你,想不想去鋪子裡幫忙。」
「想想想!」
沈秋餅子也不吃了,聞言連連點頭。
「季青哥我想,咱啥時候去,現在就走?」
姚翠荷一巴掌拍自家哥兒背上,「走啥走,也不瞧瞧啥時辰了。」
「娘,疼!」
「還知道疼呢,夜路都敢走,我看你真是無法無天,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沈秋摸著後背,一臉委屈,「就說說,我這不沒走嗎。」
沈季青等姚翠荷數落完,說起月錢一事。
「嬸子,我跟夫郎租的鋪子不大,秋哥兒的月錢可能沒其他鋪子給得多,開始只有兩百文,等上手後每月能拿四百文,您跟秋哥兒商量商量,若是覺得行,明早卯時讓秋哥兒到村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