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兒瞪大眸子,「不行!威脅嚇唬就算了,這裡又不是戰場,殺人可是要賠命的,我不想你有事,大不了咱鋪子不開了,回家種地也能過活。」
沈季青道:「聽夫郎的。」
他本就沒想殺人,只是見夫郎神情恍惚,嚇嚇他罷了。
姚沐兒哪裡曉得自家夫君心思,他信以為真,還當夫君真要去殺人,就連睡覺都將人抱得死死的。
心裡裝著事兒,又怕夫君趁自己睡著溜走,直到夜半都毫無睡意。
沈季青也沒睡,攬著夫郎肩膀,指腹一下下擦過肩頭,無聲安撫著懷裡人。
「夫君,我想起一件事。」姚沐兒側過身子,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那雙杏眸格外明亮,「六娘嬸子的兒子在縣衙當衙役,要是能把他請來,這件事是不是就解決了?」
「六娘嬸子是?」
「翠荷嬸子她弟媳,說起來還算是你我媒人呢。她兒子叫姚石頭,我小時候見過幾次。」
姚沐兒眸子越發明亮,「石頭哥人很好,咱們找他幫忙肯定能成。」
石頭哥?
聽夫郎叫得親熱,沈季青有些吃味,繃著張臉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夫君,明兒咱回沈家村,找翠荷嬸子幫忙吧。」
「好,時辰不早了,睡吧。」
「嗯。」
事情有了轉機,緊繃的心弦一松,困意接著襲來。
姚沐兒打了個哈欠,尋了個舒服姿勢,靠在夫君懷裡安穩睡去。
翌日一早,姚沐兒在飯桌上將法子說了,一家人聞言臉上皆露出笑意。
吃過早食,姚青雲背著書袋去了書院,沈氏留在家裡,沈秋跟著一起回了趟沈家村。
姚翠荷聽說了這幾日發生的事,一巴掌趴在桌子上,將那些毀人營生的混子怒罵一頓,尤其是魏瘋子。
罵夠了,喝口茶,潤潤嗓,對夫夫二人說道:「走,我跟你們去姚家村找六娘。」
一行人坐上牛車,搖搖晃晃去了姚家村。
「娘,姚沐兒跟他夫君來咱村了!」
姚玉珠在村口等著坐牛車去鎮上,遠遠瞧見姚沐兒一行人,忙提著裙子跑回家。
姚桂芝聽了,沒好氣道:「來就來唄,腿長他身上,咱還能管住他去哪兒不成。」
「他不是在鎮上開了家食肆嗎,聽說差點吃死人,市監大人都來了,讓他三天湊夠十兩銀子賠給人家,湊不夠就找人來砸店!」姚玉珠著急道,「不在家籌銀錢,反倒跑姚家村來了,娘您說他不會是來咱家借銀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