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侄而已,又不是親侄,陳掌柜若是不想辦法將這件事辦成,就該輪到掌柜的我為難了。」
柳掌柜上一刻還滿臉笑容,轉眼便拉下臉,威脅道:「這些年我可沒少照拂你,按著你的能力能進酒樓當帳房,那是掌柜的我心善,你若是過河拆橋,就別管掌柜的我心狠。」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這嶺水鎮會打算盤的多得很,不缺你一個。」
陳德忠渾身一僵,扯出個難看的笑,躬身出了後廳。
戌時酒樓歇業,外頭忽然下起一陣急雨,陳德忠心裡裝著事兒,傘也忘了拿,冒著風雨回了家。
沈文茹見他濕著回來,忙扯過帕子迎上前。
「咋還淋著雨回來了,早上出門給你帶的傘呢?」
「落在酒樓了。」陳德忠擦著臉上雨珠,說。
沈文茹瞧當家的臉色不對,蹙眉問:「柳傳福又催你了?」
陳德忠點頭,沒瞞著。
「這個黑心肝兒的!」沈文茹怕當家的被那奸商說動,拉著人說道,「咱可不能做那缺德事兒,你要真將方子偷了去,往後咱還有啥臉面見嫂子一家。」
陳德忠瞪一眼媳婦兒,「我是那種人嗎?!」
「可你若不干,柳傳福定然不會饒過你。」沈文茹犯愁道,「那死胖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無妨,大不了不在滿春樓幹了就是。」
第42章 招工
陳德忠一直沒將菜方子偷到手,柳傳福對此十分不滿,這幾日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連帶著對夥計沈東也沒個好眼色,一點小事兒都得找茬譏諷一番。
這不今日又將帳本甩到了陳德忠臉上。
「這帳怎麼記的?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們在酒樓吃乾飯?」柳傳福一張胖臉擠成一團,說話時臉上肥肉直顫。
陳德忠彎腰撿起帳本,翻看過後說道:「這帳本沒問題。」
柳傳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提高了嗓門道:「你意思是掌柜的我眼睛有問題了?」
陳德忠沒接腔,心裡知曉掌柜的故意找茬,他本打算幹完這個月再走,現在看來是不成了,再者柳傳福昨兒已經把新帳房喊來熟悉酒樓,自己再賴著不走,豈不是很沒有眼色。
「該交的我都交代完了,掌柜的把這個月的月錢給我結一下吧。」
「這是想撂挑子不干?」柳傳福眯起眼珠子,「陳德忠你還真把自個兒當根蔥了,當初要不是看在陳家老太太面子上,你以為我會讓一個連童生都沒考上的泥腿子,來酒樓里做工?」
柳傳福話說得難聽,陳德忠皺起眉頭道:「我雖然無緣科舉,但論擺弄算盤珠子,自認還是有一些門道。」
「我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叫板!」
「行啊,不是想走人,掌柜的我讓你走,只是這個月還沒完事兒,工錢只能給你結一半,陳帳房若是能接受便走,若是不能那也沒法子,誰讓咱當初說好的工錢一月一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