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兒聞言,奇怪道:「小姑父今日沒去酒樓上工?」
沈文茹嘆氣,「我正是為這事兒來的。」
將當家的被柳傳福威脅的事兒說了後,看著姚沐兒道:「昨兒路過本想進來打個招呼,瞧見外頭貼著的招工告示又回去了。」
沈文茹頓了下,「沐哥兒,你小姑父在酒樓幹了小二十年帳房,算帳的本事沒的說,你看讓他來鋪子裡做帳房行不?工錢就按你跟季青定好的,每月八百文便成。」
「當然行,正愁尋不到帳房先生呢!」姚沐兒一臉欣喜,迫不及待道,「明日就讓小姑父來鋪子上工!」
「哎,回去我便與你小姑父說。」
沈文茹也一臉高興,在外頭做工,哪有給自家人做工舒心,工錢雖然少了些,但干滿一年還能上漲,滿兩年除了漲工錢,還有年貨拿呢。
兩家人今晚都睡了個踏實覺,第二日卯時不到,陳德忠便背著包袱在鋪子外頭等著了。
「小姑父來了怎麼不進院?」沈季青開門瞅見,忙將人請進屋,「食肆每日卯時開門營業,您來了直接進院就成。」
「哎。」陳德忠笑著應下。
陳德忠不愧是二十年的老帳房,不到兩個時辰,便將姚沐兒這些日子記的帳,一筆筆理了出來。
姚沐兒識字不多,字也不會寫幾個,碰上不會寫的就用炭筆畫個圈,有時一頁紙十來個圈,自己都想不起是啥意思。
「小姑父你也太厲害了,竟能看懂我這圈圈代表的意思。」他翻看著帳本,驚訝不已。
陳德忠笑道:「不難懂,就是字丑了些,辨認許久才敢下筆。」
姚沐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丑就丑罷,左右是記來給自己看的。」
有陳德忠幫忙,沈季青只管上菜就成,一日下來輕鬆不少。
「小姑父,這些菜你拿回去吃。」鋪子歇業後,姚沐兒把沒賣淨的竹筒菜,給陳德忠裝了些,「今兒剩得多,吃不完浪費了。」
陳德忠沒推辭,接過來道:「成,你們回吧別送了。」
姚沐兒還是喜歡數銅板,吃過晚晌飯抱著錢箱,每數出一百文便用麻繩串起來,小半刻鐘後串了十八串,桌上還餘六十八枚散銅板。
他抓起銅板裝進錢袋裡,笑著對夫君說:「一兩八錢又六十八文,除去本錢賺了六百三十五文,跟小姑父帳本上記得一樣。」
怕夫君誤會,他又說道:「我沒有不相信小姑父,只是喜歡數銅板,把自己賺來的銅板一個個串起來,感覺好有成就感啊。」
沈季青壓根沒往這方面想,牽過夫郎手,放在掌心裡捏了捏。
「我喜歡看你數銅板的模樣,很可愛。」
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