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林朝姚翠荷頷首,微弓著身子,喚道:「沈伯母好。」
「哎好。」
姚翠荷對王喜林滿意得不得了,扭頭拉著秋哥兒手道:「這是秋哥兒。」
王喜林聞言抬眸看向沈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沈秋目光與那漢子對上,不知為何心裡一慌,忙垂下腦袋不敢再瞧。
屋內幾人當他是害了羞,皆笑了起來,王氏還想讓兩人去一旁說說話,見沈秋搖頭,又道:「秋哥兒不願意就不聊了,等日後熟悉了再說。」
兩位長輩當傳話的,讓兩個小的互相認識了,王氏便主動提起成親一事。
姚翠荷道:「秋哥兒今年才十五,我們兩口子想把他在家多留兩年,你看這親事往後拖兩年成不?」
「這事兒楊媒婆與我說了,我也答應了,只是喜林他爹走得早,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喜林成親生子。」王氏抹著眼淚說,「親事可以兩年後再辦,但得先在當家的牌位前定下,讓他泉下有知才成。」
「應當的。」
姚翠荷知曉王氏當家的去世早,這些年王氏一人將兒子拉扯大不容易,此時見她落了淚,不免生出一絲同情,也沒細想就將事情答應下來。
「成,那改日我去找人合下八字,再定個好日子來家下聘。」
王氏與兒子沒坐多久便回了,臨走前擼下手腕上戴著的玉鐲,拉著秋哥兒套在他腕子上。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沈秋如同燙手的山芋般,摘下來便要還。
王氏沒接,笑容和藹道:「收著吧,這雖是喜林他奶奶傳給我的,實際上不值幾個錢,只是份念想罷了。」
「大姐,我跟喜林先走了,回頭見。」
王氏拉著兒子匆匆離開,待沈秋反應過來,人早出了院子。
「娘,這鐲子我不要。」沈秋將鐲子塞給他娘,「大娘,我去灶房幫嫂夫郎燒菜去了。」說完扭身出了堂屋。
「這孩子,親家母給他的,給我作甚。」姚翠荷哭笑不得,怕鐲子磕了碰了,用帕子包好收了起來。
「大姐覺得王家小子如何?」
沈氏道:「樣貌不錯,人品瞧不出來,得托人去王家村打聽了才知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小弟他媳婦兒結識的人多,明兒便去她那讓她幫著打聽打聽。」
姚青雲在沈秋離開堂屋時便走了,回屋裡看不下去書,鋪上紙抄起書來。
往日沈家飯桌上很是熱鬧,今兒兩個小的一個比一個沉默,吃過晚晌飯便各自回了屋。
姚青雲隔窗望著東廂房,擰眉糾結半晌,起身去對面,叩響了東廂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