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民紛紛應和:
「大妹子你這還缺人手不?俺當家的會砌牆,家裡灶房都是他壘的。」
「我兒子是泥水匠,手藝好著呢。」
「我娘家侄子也是,再說外人哪有自家人用著放心,聽說有些手腳不乾淨的,還會偷拿主家磚瓦賣銀錢呢。」
這話被幾個耳朵尖的漢子聽了去,扭頭惡狠狠瞪過去。
「老虔婆,說誰手腳不乾淨呢?」
方才說話那婦人聽了,一張乾瘦的臉漲得通紅。
她今年不過三十五,是幾個婦人婆子裡最年輕的,這王八犢子眼瞎不成,竟喚她老虔婆!
「秀梅嫂子瞧瞧,這就是你打鎮子上找來的小工,他要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人說?」
姚翠荷叉著腰道:「長柱家的,你咋還惡人先告狀呢,自己口出惡言在先,還怪上別人還嘴了?」
「又沒跟你說話,你嚷嚷個啥?」
沈季青送走幫忙卸磚的夥計,回來聽見幾人吵鬧,面無表情瞥了眼找事兒的幾個婦人婆子。
一群人頓時大氣兒不敢喘,長柱家的更是被那眼神嚇得直打哆嗦,閉緊嘴巴不敢再吭聲。
沈氏對長柱媳婦兒沒啥好印象,沈家日子不好過那會兒,這婦人沒少跟著沈荷花、沈秋芹,對沈家冷嘲熱諷。現在瞧沈家掙到銀錢,蓋起了青磚房,又巴巴往上貼,見風使舵的模樣,讓人打心底里喜歡不起來。
沈氏瞅著想來占便宜的村民,冷漠道:「家裡不缺人手,大傢伙都散了吧。」
這些人沒幾個好的,嫂子妹子叫得親熱,暗地裡巴不得你家過得不如她們。
這不,沈氏話音剛落,想占便宜的幾個婦人婆子,便拉下臉嘟囔了句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沈氏沒搭理,扭頭招呼老徐頭跟漢子們,半個時辰後過來吃晚晌飯。
「嚯,竟然是骨頭湯!」
「不止,裡頭還有肉嘞!」
晡時開飯,漢子們撈著碗裡肉塊,驚訝得不得了。
晌午飯是肉片炒菘菜跟素包子,本以為晚上這頓不會再有肉了,誰知不僅有肉,還有肉湯喝,滿滿兩大筐餅子,十個漢子吃到撐!
「這伙食真不錯,上個做工的主家連口水都沒有,還得自個兒帶。」
「可不,飯菜也香,肉片炒菘菜我能吃兩大碗。」
「你們不知道嗎,咱主家是鎮上姚記食肆的老闆。」
「這麼說給咱燒飯那位,是姚記食肆的姚老闆?」
「兄弟們,咱有口福了啊!」
漢子們激動不已,甩著膀子幹得更賣力了,只用了兩日工夫便把屋子推平,鋪上河沙、碎石,夯實了地基。
姚沐兒在村里待了幾日,不放心鋪子,便想著明日回鎮子上瞧瞧,順便送幾隻兔子過去,上回送的算算日子應當吃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