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底下,姚沐兒用指頭逗著兩隻狗崽,沈季青在一旁看著。
「想好名字沒?」他問夫郎。
姚沐兒指著爪子上帶著一點雜毛的狗崽說:「這隻叫小白,那隻黑不溜秋的叫小黑。」
沈季青道:「好聽。」
姚沐兒:「……」
他隨便取的。
於是兩隻威風凜凜的狼犬,名字便這麼草率地定下了。
又過幾日,姚沐兒到鎮上送兔子,剛跳下牛車便被秋哥兒拉過去嘀咕:「滿春樓馬上就能裝修好,聽說過幾日就要開張營業了。」
姚沐兒抱著兔籠道:「無妨,咱們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
沈秋點頭,但還是有些沒底,擔心新東家跟那個柳胖子一樣,是個見不得旁人好的,索性幾天過去相安無事,鋪子裡生意依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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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霜降。
天氣終於涼爽起來,百姓們換上秋衣,坐在鋪子裡頭,點上一盤辣炒兔肉,吃得過癮極了。
因著天氣轉涼,食肆里不再供應冷食,買涼粉的食客少了三四成,每日只用熬一桶半就成。
今日歇業後,沈氏跟兩個小的吃過晚食,一起將銅板數出來。
「比昨天少了一百來文,往常最多相差五十,今天怎麼會差這麼些?」沈秋捏著銅板道。
姚青雲擰著眉毛,「珍饈樓今日開業,找了十來個夥計到街上呦呵,好些食客都被截了去。」
沈氏串著銅板安撫:「百姓選吃食鋪子一是看價錢,二是看味道,那珍饈樓價錢定得不高,又是新酒樓,大傢伙想去嘗嘗新鮮再正常不過。要是味道合心意,多光顧個幾回,不合心意,下次定然不會再去。」
說著將串好的銅板擱進錢箱裡。
「就當滿春樓翻修後,找了新廚子重新開業了,咱鋪子也有不少回頭客,再加上沐哥兒跟秋哥兒的手藝,不愁賺不到銀錢。」
「大娘說得對。」
提起嫂夫郎的手藝,沈秋是一百個放心,什麼珍饈樓、明玉軒,做的東西沒自家嫂夫做的一半好吃。
事實上秋哥兒連明玉軒的門都沒進過……
「大娘,我跟青雲去熬涼粉了。」
「去吧。」
明日開業要用的食材已經備好,熬完涼粉,兩人便各自回屋睡下了。
誰料第二日鋪子裡生意更差了,只賺到四百來個銅板,再這樣降下去本錢都賺不回。
今日陳家四口沒走,一家子坐在一處,共同商量對策。
沈文茹說著打聽來的消息:「我托人打聽了,珍饈樓的廚子是東家打府城請來的,聽說祖上在御膳房當過差,被皇帝老爺稱讚過的,東家特意找人走街串巷大肆宣揚此事,大傢伙哪裡吃過府城菜,廚子名氣又大,再加上他家菜價定得跟咱差不多,好些食客都樂意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