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兒牽著大黃進牲口棚,轉身抱了草料放在石槽里。
「鋪子剛開業那會兒也就賺這些銀錢,後來賣起涼粉賺得多了些,現下天氣轉涼,涼粉賣不動,收入減少是正常的,珍饈樓對咱雖有影響,但還不到讓鋪子收入驟降的地步。再說有酒樓生意比咱紅火,是人家經營得好,只要別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就值得旁人佩服。」
姚沐兒笑著讓他放寬心,就算每日只賺四百來文,一月下來也能攢個五六兩,一年便是六十兩,比旁的小食肆進帳多了三成都不止。
秋哥兒得了嫂夫郎寬慰,看開不少,面上也有了笑意,聽嫂夫郎說起林虎子跟哥兒養了只小狗崽,心裡頭更是一陣驚喜。
那可是狼犬,能長半人高,長大後頂得上一個精壯漢子,他家人丁少,爹跟大哥到鎮上做工,自己又在鋪子裡忙活,家裡便只剩娘和大嫂,還有兩個小侄子,日後有這隻小狼犬看家,能安心不少。
姚沐兒到屋裡頭與婆婆說了會兒話,又到前廳同小姑、小姑父打了招呼,到糧鋪買了些米麵後,趕著牛車回了沈家村。
「叔麼!」
牛車剛進村,林哥兒跟虎子便顛顛跑著迎上來,後頭跟著三隻肚子吃得圓滾滾的小狗崽。
小狼犬們剛滿月,模樣憨態可掬,走起路來跌跌撞撞。
姚沐兒接住撲上來的林哥兒,將兩個小傢伙抱上牛車,低頭一瞧,三隻小狼犬一隻趴在他鞋面上,一隻咬著褲腳不松,只有小白最乖巧,安靜坐在一邊,歪著小腦袋用葡萄似的黑亮眸子,瞧著自己。
「去,當心踩到你們。」
他拿腳輕輕將纏在腳邊的兩隻狗崽扒拉到一旁,駕著牛車往前走了兩步,回頭就瞧見小白摔了個屁股墩。
姚沐兒撲哧笑出聲:「叫你吃那麼多羊奶,胖到走不動道了吧。」
半月前撿到三隻小狼犬,小白是裡頭長得最瘦小的,興許是餓得很了,每回餵奶都搶著喝,另外兩隻性格好回回讓著,日頭一長小傢伙長得膘肥體胖,小黑跟嗷嗚都學會走道了,它還只會用腦袋拱地,這兩日四肢小爪子才能立起來。
「嚶嚶~」
再次摔了個大頭衝下,小白耷拉著耳朵疼得嚶嚶叫。
姚沐兒見它走得辛苦,過去將它抱起來放進林哥兒懷裡。
「小白,胖嘟嘟的小白。」
林哥兒小手摸著狗崽圓鼓鼓的肚子,笑彎了眼。
秋季是吃薺菜的好時節,姚沐兒將牛車趕回家,帶著兩個小的到後山,采了一籃子薺菜,打算蒸個薺菜包子吃。
路上碰見同樣來采薺菜的沈秋芹幾人,就聽她陰陽怪氣道:「這不沐哥兒嗎,家裡都蓋起青磚房了,還出來跟大傢伙搶這點野菜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