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灶房出來,小白小黑在他腳邊繞來繞去,不時發出嗷嗚的撒嬌聲。
姚沐兒想蹲下摸摸兩隻小狼犬,但又覺得肚子有些不舒坦,便站著沒動,等那股噁心勁兒過去,俯身安撫了下兩小隻。
身子疲憊得很,他起身扔了根樹枝到院裡,「去玩吧。」
兩隻小狼犬似是曉得他難受一般,沒再撲上前,門神似的端坐在門口。
姚沐兒笑了笑,在兩小隻的看守下,睡了個回籠覺。
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睜眼瞧見夫君坐在床邊,滿眼擔憂地看著他,抓過漢子手掌笑著說:「別擔心,只是有些累到而已,歇息過後好多了。」
抬眸瞧見外頭天色已黑,問道:「什麼時辰了,鋪子已經歇業了?」
沈季青眉心微皺,「戌時,你睡了三個時辰。」
姚沐兒聞言,愣了愣。
他還當自己只睡了小半個時辰,想不到已經過去這麼久。
漢子粗糙的掌心撫上面頰,他聽到夫君嗓音低沉地詢問:「我讓青雲去請廖伯父過來一趟。」
「不用,之前去回春堂瞧過,廖伯父說我身子還有些虛,給我開了些養身子的藥,還沒吃完呢。」
說起這個姚沐兒便有些臉熱,他還以為自己懷了寶寶,險些鬧出烏龍。
沈季青道:「我這就去煎。」
姚沐兒點頭。
他不想起床,連最愛的銅板也不數了,在床上賴了小半個時辰,漢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了屋。
「好苦。」藥還沒端到跟前兒,姚沐兒便捏著鼻子嫌棄開。
沈季青將左手伸到夫郎面前,攤開。
「糖漬梅子!」姚沐兒眸子一亮,捏起一粒放入口中,含著酸甜的梅子,問夫君何時買的,自己竟不知道。
沈季青吹著湯藥道:「秋哥兒買的,見我在煎藥包了幾顆。」
有糖漬梅子甜嘴兒,姚沐兒很快便將一碗苦嘴的湯藥喝淨。
「這個梅子還挺好吃的,待會兒問問秋哥兒哪買的,明兒再去買些來吃。」
「我去買,夫郎再歇會,飯菜好了叫你。」
姚沐兒於是又躺回床上,整下午屋子都沒踏出一步。
翌日隅中,沈季青上街給夫郎買糖漬梅子。
那賣梅子的果鋪鋪子開在北街,沈季青一路走過去,在一家頭面鋪子外頭,瞧見了大伯家堂妹沈銀珠。
堂妹身旁的漢子,身量瞅著有些眼熟,待漢子轉過身,沈季青腳步一頓。
這時沈銀珠也瞧見他了,姑娘頓時僵在原地,垂下腦袋不敢看這位一臉兇相的堂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