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蘭霎時頭皮一麻,怕得一頭鑽進被子裡。
沈季山這個當家的,硬著頭皮出了屋子。
「堂弟來了,快進屋,秋雪給你叔沖碗蜂蜜水來。」
「不必了。」沈季青面無表情道,「堂嫂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至於慶元,逸雲書院不是個好去處,等他病好讓他到學堂來念書吧。」
沈季山怔了下,隨即忙點頭道:「哎,堂弟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待沈季青出了院子,還有些沒回過神。
這事兒堂弟真不打算追究了?還讓慶元去學堂念書,他以前咋沒發現,堂弟是這麼好說話的主兒?
這邊沈季青剛出院子,便被沈季海叫住了。
「這隻老母雞你拿回去,給弟夫郎補身子用。」
沈季青沒推辭,拉著二堂嫂幫忙收上來的菘菜、芋頭,去了趟學堂。
「小叔,沐哥兒讓給你帶的米麵,還有鋪子裡的吃食,擱井裡鎮著能放個一兩日。」
姚景林打開食盒瞧了眼,見是兔肉頓時笑得眉不見眼。
「你同沐哥兒說,過些日子我便到鎮上瞧他跟元寶。」
沈季青點頭。
「夫子,大家都默寫好了。」沈星從屋裡探頭道。
姚景林嘆道:「星哥兒這孩子念書不錯,是這群孩子裡悟性最好的,只可惜是個小哥兒,不然將來定有一番成就。」
大元國雖有哥兒參加科舉,卻沒有哥兒當官的先例,古往今來只有一位小哥兒將軍,乃是當年護駕有功,才被封了將軍,然百姓只知其一,不知這將軍只是個虛名,實則並無權利。
但也足夠天下百姓吹噓了。
沈季青望著星哥兒明亮的眸子,說道:「星哥兒沒有多大野心,對他來說,有朝一日考中秀才,進學堂做個夫子,便是他最大的成就。」
姚景林聞言,笑著道:「說得對,教書育人也是一番成就。」
姚記食肆,姚沐兒正端著放涼的羊奶餵元寶。
沈秋在一旁瞪著眸子,表情躍躍欲試。
小元寶裹著嘴巴,發出「嘬嘬嘬」的聲音,一雙小手舉在腦袋兩側,模樣乖巧可愛,誰瞧著都想抱上一抱。
可惜小糰子太小,身子軟綿綿,骨頭也是軟的,沈秋只敢在一旁看著,最多伸手碰兩下軟乎乎的小拳頭。
「吁——」
院子裡傳來沈季青拉停牛車的聲音
姚沐兒朝窗外望了眼,眸子裡染上笑意。
「元寶,爹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