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銀子?」
姚桂芝瞪大眼睛,「當然是給你爹治病的銀子,咋,你這是想反悔?」
姚沐兒語氣冷淡,「既然是給我爹治病的銀子,為何要給你?」
「不給我難不成要指望那個全身癱瘓的,自個兒去鎮上抓藥?」
姚沐兒冷聲道:「這就不需要您來操心了,我雇了徐婆婆幫忙照顧爹。」
「啥?!」
姚桂芝氣急敗壞,她還當那婆子是小畜生家下人,沒想到竟是被雇來照料姚興福那個老東西的!
「我不同意!我還沒死呢,你找個人來照顧你爹算咋回事,被村里人瞧去還當我虐待他呢!」
姚沐兒盯著她,「難道不是?我爹待你不薄,如今染病在身,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我還要咋對他?家裡活都是我在干,不僅要做活養活一大家子,還要拾掇田地,你爹在家沒人照顧,整日不是拉就是尿,弄得房裡臭烘烘,實在沒了法子,我才將人搬到了柴房。」
姚沐兒沒說話,只瞥了眼她頭上戴著的銀簪。
姚桂芝心道:壞了!她竟忘了這茬!
姚沐兒從懷裡掏出銀子,「徐婆婆,往後我爹就拜託您照顧了,銀子用完您直接到鋪子裡尋我便是。」
徐婆子道:「東家放心,照料人我熟悉著呢,保證給您把人餵得白白胖胖。」
抬眸見姚桂芝要鬧,姚沐兒沉下臉,威脅道:「我勸後娘安分一些,青雲年前考中秀才,被官學夫子看中收作關門弟子,八月便要參加鄉試,屆時說不準能考個舉人回來。」
舉、舉人……
姚桂芝縮著肩膀,一副被嚇唬住的模樣。
見事情辦妥,姚沐兒沒再逗留,跟夫君一同回了鋪子。
往後姚家村,沒必要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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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夏收。
百姓開始忙碌起來,割麥、曬麥,田裡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姚沐兒一家三口,趕著牛車回村收菘菜,打了一路的招呼。
「阿姆,果果。」
村口幾個孩童捧著一兜子野櫻桃嬉戲打鬧,元寶瞧見吃的,眸子都跟著亮了亮。
姚沐兒笑著道:「那是野櫻桃,待會兒阿姆到後山摘些,給你做蜜煎櫻桃吃。」
「好~」
小傢伙眉開眼笑,摟著姚沐兒脖子,糊了他滿臉口水。
一家三口先到沈季海家拉了收上來的菜,接著便去後山摘了些野櫻桃。
元寶瘋跑一上午,這會兒已經累得睡著了,沈季青將小傢伙抱進房裡,出來幫夫郎處理起櫻桃。
這蜜煎櫻桃好吃又好做,就是處理起來麻煩些,去蒂、挑籽,夫夫二人忙活大半天,方才做出一小罐。
姚沐兒用勺子舀了些,遞到夫君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