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賓瞬間神情舒展,高興起來:「太好了,就這麼做!」
愛神和愛神殿的大家真是好人!
謝謝愛神!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和我們走就太好了。」他興沖沖地規划起來,「我還要幫他洗澡,我可以把我的晚飯分一半給他。」
澤曼詫異:「為什麼要分一半?」
他身上的錢完全夠再承擔一個人的食宿。
阿爾賓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是我提出要幫助他的,我得承擔責任,父親願意幫我出謀劃策已經很好了,並沒有幫助他的義務,我不能把行動也推託給父親。」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這是他的決定,他不能自己躲開,反而把別人拉下水,讓別人花錢又出力。
阿爾賓抱住澤曼的腰,眼裡盛滿感謝。
「如果沒有遇到父親,我或許也會變成那樣。」
他之前根本沒想過要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會怎麼樣,但現在想想,他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不免要流落街頭,到時候想要活下去的他,和那個又聾又瞎又啞的流浪漢也沒有什麼差別。
「我能遇到父親真是太好了!」他漾起滿足的笑。
他爹真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猩紅雙眼注視著他的笑顏,心裡漸漸發酵著說不出的感覺,像被灌入某種柔軟的情緒。
阿爾賓鬆開手,趁著流浪漢還沒離開,就要跑過去告訴對方好消息。
他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又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父親……我不會寫字……」
要和那樣又聾又瞎又啞的流浪漢溝通,他機智地想到自己可以在對方手心寫字,可走了兩步才想起來,他雖然會說這裡的語言,但是完全不認字,更不會寫。
可惡,他的義務教育被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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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視野中,周身寂靜無比,好似身處深不見底,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洞穴。
他能感受到從身旁經過的氣流,卻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是人類、野獸,還是疾馳的馬車?
他只能從惡臭中嗅著些許食物的氣息,用手指觸摸著滑膩的地磚,去搜尋也許可以入口的食物。
是廚餘泔水,還是死在牆根的老鼠?
只要能讓活下去,是什麼都無所謂。
他可以感受到人類對他的毆打,日夜都有人對他拳打腳踢,他完全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理由,或許是為了找他身上是否該藏著金銀?
無論如何他都可以想像人類是如何譏笑他的,譏笑他比狗還沒有尊嚴。
人類……該死的人類!
該死的神明!該死的詛咒!
他的心裡無時無刻不充滿著滔天的恨意。
等他恢復了力量,恢復了身份……
鼻子忽然在近處嗅到了食物的氣味,他猛地撲上去搶奪。
摸到溫熱的食物,他忽然怔住。
嗅了嗅,有股久違的麥香。
這是烤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