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曼神色驟變。
他不 擔心阿爾賓憎恨他,但他害怕阿爾賓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或是主動,或是被迫,為了幫助魔物 ,再一次成為魔物 的血奴。
「老鼠對他性格的影響肯定在。」帕德瑪咬咬牙,「正常的孩子哪會捨己為人到那種程度,一點 也不 重視自己的生命。」
澤曼同樣想 到阿爾賓對這種事的倔強態度。
「他會這樣,恐怕就是老鼠放縱和引導的結果,沒有人糾正他教育他,給予他正確的引導。這樣的事發生了許多 次,久而久之,他就認為那麼做是對的,是有效的。」
穆恩思索起來。
弟弟在現代世界沒遇到過那種需要捨身的情況,因此從 未顯現過這方面性格。
不 ……
他眸光閃動。
他忽然想 到,弟弟做過這種事。
為了救他,弟弟車禍身亡。
但在那之後,弟弟來到了這個世界,沒有人就這件事引導過他。
翡翠還是聽得 暈乎乎,他搖頭 晃腦地問:「你們的意思是不 要告訴阿爾賓他血液的作用嗎?」
「不 ,真相 必須告訴他。」澤曼解釋道,「若他在我們不 知道的時候,自己意外 發現了血液的作用,卻無人引導,結果只會更糟糕。」
「只是在告知他之前 ,先要對他做好引導。」想 了想 ,澤曼又補充道,「提升實 力也很 重要,有了更強的能力之後,他遇到事情的選擇面也會更大。」
三位大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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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賓醒過來,從 愛德華那裡得 知穆恩氣勢洶洶地去找澤曼了。
他頓時就覺得 糟糕了,鞋子都顧不 上穿,掀開被子就慌慌張張地跑出去。
「哥哥!爸爸!」
他風風火火地跑到隔壁房間,卻發現這裡氛圍好像和自己想 象得 完全 不 一樣。
除了盤踞在凳子上的翡翠,其他三個呈現三角站位。帕德瑪靠在中間的牆上,一臉不 爽,澤曼身上的鎖鏈已經解開,他眺望著窗外 。
而穆恩則坐在距離窗戶最遠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用魔法控制著小鐮刀,閃著亮晶晶的黑色魔法粒子,分割著不 知道從 哪來布片,邊上還擺著……針線?
看到他闖進來,三個人都轉過頭 ,目光如炬地看向他。
好、好詭異。
「大家下午好……」阿爾賓眨著眼睛打了個招呼,語氣都有些飄忽。
澤曼的目光停在他的光腳上,蹙起眉,正要朝他走來,但是穆恩離門口更近。
「笨弟弟,忘穿鞋了。」穆恩半蹲下來。
阿爾賓吐了吐舌頭 ,習以為常地環住他的脖子,被他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