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還是有一點疑惑。
在聽到賜婚消息的那一刻,她就在想,晚晚既然是謝綏牽制她留在宮中的籌碼,那謝綏就不會輕易放晚晚出宮,
這道賜婚旨意,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賜下。
但是——
也並非全然沒有辦法。
只要她選擇妥協,只要她對謝綏服軟,並承諾今後餘生,心甘情願留在宮中,她的女兒,就可以離開這個囚籠。
那天晚上,司沅便想好了未來這一切的路。
也打定主意,用自己的自由,換她女兒一生的自由。
只是她沒想到,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差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是在外面多吹了會兒冷風,就著了風寒,還高熱暈厥。
「晚晚。」司沅清楚自己女兒的性子,一時之間,並未逼得太過,只說:
「你還小,對於婚姻這種終身大事會有動搖是正常現象,母妃不求你將來所嫁之人是什麼權貴王侯,只要那人是你所喜歡的,母妃就支持。」
「若是日後,你又改變了主意,還想嫁給宋今硯,就及時和母妃說,母妃幫你們求下這道賜婚旨意。」
虞聽晚壓住眼底的酸澀,搖頭。
撲在司沅身上,用孩子氣的語氣說:
「母妃,我不想嫁人了。」
「就像現在這樣,我在宮中永遠陪著你,可好?」
司沅拍著她的背,輕笑著安撫:
「又說傻話了?你怎麼能陪著母妃在這深宮中蹉跎一生?我們晚晚還年輕,將來有大好的時光等著你,這皇宮,決不能成為束縛你的牢籠。」
虞聽晚眼底的水霧迅速凝成水珠。
無聲滑下臉頰,落在司沅肩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淚花。
好在這兩天降溫,穿的衣服較厚,一滴淚不容易被察覺到。
虞聽晚掩去情緒,撒嬌般在司沅肩上蹭了蹭,藉機用指尖抹去了所有淚痕。
正要開口說別的,殿外忽然響起一句:
「太子殿下到!」
虞聽晚身體猛地一僵。
司沅也有些意外。
她拍了拍女兒肩頭,讓她起來。
很快,謝臨珩踏進殿內。
司沅面帶溫笑,抬頭看去:
「太子來了?」
虞聽晚起身,垂著眼皮,淡聲喊了聲:
「皇兄。」
謝臨珩目光在她身上划過,看向司沅,態度溫和有禮,「泠妃娘娘身體好些了嗎?」
司沅淺淺勾唇,「已經好多了,不必掛心。」
外面的消息傳不到霽芳宮,司沅並不知自己女兒和謝臨珩在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謝臨珩身為東宮儲君,乃東陵未來至高無上的掌權者,司沅並不想得罪他,所以態度上,很是溫和。
「陳洮醫術精湛,以後娘娘身體再有不適,直接讓人去太醫院召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