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珩踏下台階,帶著她進入水中。
直到來到攔腰深處,才將懷裡的女子放下來。
溫熱舒適的水流漫過肌膚,虞聽晚借著謝臨珩的攙扶穩住身形,視線在周圍無意識掃過,胸膛中的心跳無形中快了幾分。
怕她摔倒,謝臨珩一直扶著她腰身,不曾鬆開。
「這個熱泉池,是皇宮最大的泉池,外人從來沒有踏足過,還喜歡嗎?」
虞聽晚不動聲色點頭。
「喜歡,只是——」
她側過身,環住他腰,仰頭問:
「我之前怎麼不記得這裡還有一個熱泉池?」
謝臨珩扣住她後腰,將人抱進懷裡。
「是後來另讓人修建的,一年前剛修好。」
虞聽晚先前從不關注東宮之事,也從不往謝臨珩身邊靠近,自然並不知曉這些。
她扭頭往周圍看了看,「這裡還有別人嗎?」
謝臨珩輕笑,捏了捏她耳垂。
「想什麼呢?當然沒有了。」
說罷,他低下頭,輕吻她頸側。
「現在還熱嗎?」
虞聽晚順從地回應他,檀唇輕闔,「不熱。」
外面月色害羞地躲進雲層中,好似在躲避裡面綿綿入骨的情意。
一個時辰後,熱泉池中漸漸多了說話的聲音。
在謝臨珩第三次攬著懷裡人腰肢,以免她跌入水中時,終是忍不住問:
「老是往水底跑什麼?對泉池底就這麼感興趣?」
虞聽晚手腕搭在他身上,水霧暈染的她面容姝色更重,細眉輕蹙,眉眼如同被泉水洗過,出口的嗓音很是委屈。
「……我站不穩。」
她倒打一耙,「你也不扶著我點。」
謝臨珩被她顛倒黑白的本事氣笑。
長指捏著她下頜,讓她抬頭看他。
「誰沒扶你?公主殿下信口冤枉人的本事越來越好了。」
「若不是孤三番兩次扶住你,公主殿下現在是不是早跌水底去了?」
虞聽晚輕哼,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理雖不直,氣卻壯:「你若不欺負我,我會站不穩嗎?」
謝臨珩眼底笑意流泄,嗓音中溢出幾分寵溺。
「明知站不穩,還非要來池中央?」他熟練地哄著懷裡的小公主,「池邊水淺,我帶你去池邊可好?」
這話剛說完,就被虞聽晚立刻拒絕。
「不要,就在這兒。」
謝臨珩被她鬧得沒了脾氣,一手摟著她腰,一手將她半抱起來。
以免她真的一個站不穩,跌進池水裡。
口吻寵溺又儘是無奈:「公主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聽我們小公主的,就在這兒。」
虞聽晚下頜枕在謝臨珩肩頭,聽著他此刻的話,那雙與她話中嬌軟截然不同的水眸中,是不起波瀾的極致平靜。
片刻後,她低下眸,繞過他肩,去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