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晚離開承華殿後。
謝綏皺著眉,來到窗前。
透過半開的窗,虞聽晚的身影正好在宮道轉角離開。
他擰了擰眉心,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去行宮之前,謝臨珩來承華殿勸讓他讓司沅離開的那天。
司沅和虞聽晚,對於他和謝臨珩來說,都是彼此心中的逆鱗。
一方強行勸說另一方放手,談話註定不會多心平氣和。
在情緒上來後,看著眼前那個早已不受管教的兒子,謝綏一時沒壓住心中的怒色,拍著伏案說了句,若是早知他仗著手中權力肆意妄行到這種地步,他就不該那麼早放權給他。
這話,屬實是說的有些過了。
但當時在氣頭上。
他也真怕,謝臨珩會做出,用手中權力,強行送司沅離開的事。
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句,
但剛說完,便後悔了。
關於皇權,其中這些內情,誰都沒有他們父子二人更清楚。
這話,說得太過。
他自己也確實沒為東陵國做過什麼。
上到朝堂,下到邊境叛亂,全是謝臨珩一人在處理。
當時正想說句別的挽回一下,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聽謝臨珩以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對他說:
「兒臣從未執念於手中大權,若是父皇想要,若是父皇想重新執政,兒臣隨時將皇權歸還。」
「但兒臣只有一個要求。」
「請父皇允許,讓兒臣與寧舒成婚。」
「兒臣什麼都不要,只要寧舒。」
「若是父皇覺得,兒臣身在宮中,會對您的權勢造成威脅,那兒臣隨時可以帶著寧舒離開,遠離皇城,遠離皇宮。」
謝綏永遠都忘不了,謝臨珩那天說最後一句話時的眸色,平靜至極,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所求所念,不過一個虞聽晚。
—
虞聽晚從承華殿離開不久,墨十便把消息遞進了東宮。
近來朝中事務繁忙,又有金陵的案子以及段家之事,從下朝開始,謝臨珩便一直在東宮處理各種奏摺和密信,現在已是申時還未處理完。
墨十掠過殿前站著的墨九。
闊步進了大殿。
看了看於伏案前批最後一份奏摺的謝臨珩,他稟報導:
「殿下,今日巳時左右,霽芳宮召了太醫,午時過後,寧舒公主去了承華殿。」
聽著『承華殿』這幾個字,謝臨珩手中硃筆停頓一剎,他沒抬頭,轉瞬在奏摺上落下最後一個字,薄唇輕闔。
「為的泠妃娘娘一事?」
墨十摸了摸鼻子,話說得有些沒底氣,「……應當是。」
謝臨珩合上奏摺,薄而鋒利的眼皮輕掀,「父皇什麼態度?」
墨十這次話音更飄了,「屬下問了王公公,陛下好像,並未直接表態。」
謝臨珩斂眸,眼底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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