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巳時初。
一個萬里無雲的艷陽天。
沈知樾大搖大擺地進宮,高調地以謝臨珩的名義,讓虞聽晚名正言順地出了宮。
並在來霽芳宮之前,還讓人準備了一輛奢華精緻的馬車。
他手握儲君令牌,堂堂正正地將之亮於謝臨珩留下的暗衛面前。
面上神色恢復成了以往的懶散隨性。
笑岑岑地瞧著面前攔路的程武。
「南郡動亂一時半會兒平不了,太子殿下不放心寧舒公主一人在宮中,特讓本大人帶公主去南郡,與殿下團聚。」
他晃了晃手中令牌,「程武,你是不信本大人的話,還是不信我手中這塊令牌?」
這塊令牌,的的確確是象徵儲君身份的令牌,有號令皇宮所有御軍之力,更能憑這塊令牌,隨時出入城門,進入宮中任何地方。
程武是謝臨珩的貼身暗衛,這塊令牌,他自然懂其重要性,也更不會認錯。
雖然有些詫異自家主子突然下此命令,但轉念一想,這種事,也不像是他們主子干不出來的。
先前在皇宮時,主子便三天兩頭往寧舒公主殿中跑,哪怕是沒話找話以下棋為藉口,也要日日來上一次。
又何況是如今相隔兩地。
南郡與皇宮還相距這麼遠。
短時間內主子回不來,讓公主去南郡,也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這麼一想,程武迅速退至一旁。
「大人恕罪,屬下不敢。」
沈知樾眉尾半挑,乍然一看上去,臉上神色很是不著調。
他慢悠悠收了令牌,看向殿中出來的虞聽晚。
「寧舒,讓人收拾些隨身衣物,我帶你去南郡。」
虞聽晚面上不動聲色,配合著他點頭。
瞧著她身邊跟著的若錦,沈知樾眸色動了動,又道:
「此去一行,路途遙遠,南郡地處又偏僻,怕是一時難找用得舒心的貼身之人。」
「我帶的人手足夠,馬車也夠大,寧舒公主可以挑兩個貼心的侍女,一同前去南郡。」
虞聽晚對上他目光,不動聲色應下,「好。」
沈知樾等在了外面,等著虞聽晚身邊的侍女「準備」行囊。
霽芳宮中,虞聽晚和司沅告別。
她面色雖無多少異樣,但眼底燙得厲害。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哪怕努力壓抑異樣,出口的聲線中,仍舊泄出哽咽。
「母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兒臣在宮外等你……」
司沅倚靠在床頭。
緊緊握著女兒的手。
不放心地再次囑咐:「你表哥在皇城外北郊等你,所有的司家舊部都在,晚晚,別怕,他們會護你絕對周全。」
「待出了城門後,陛下會派人暗中護送你們一路去往南江一帶,這些年,咱們司家的舊部和隼白,基本都是在南江一帶紮根。」
「另外,不要掛念母妃,若是有機會,母妃會和你們書信聯繫。」
「待母妃身體好些了,就去找你。」
虞聽晚一字一句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