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與世家出行的馬車,內部裝飾自是齊全,像筆墨紙硯、茶具香料這種,無一不缺。
將信上的內容看完,沈知樾抽出紙筆,很快寫了回信。
寫完,他又另拿了一張紙,落下幾行字,分別給了心腹。
「這兩封信,你一個送去楚姑娘手裡,一個送到司隼白司公子手中,剩下的事,司公子自會安排。」
心腹接過書信,「司公子他們還未走遠,屬下先去將信送去司公子那邊。」
沈知樾點頭,「去吧。」
心腹上馬,勒緊韁繩,朝虞聽晚和司隼白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沈知樾,則是連夜回了南郡。
第160章 謝臨珩得知虞聽晚逃走
翌日天亮。
沈知樾趕至南郡暫時落腳的庭院。
剛將懷裡的玉佩放在謝臨珩常放的桌案上,還未起身,謝臨珩突然從外面進來。
「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突然乍起的聲音,讓沈知樾這個本就心虛的人險些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背脊僵了一瞬。
自門口看過來的那道冷銳目光,像有穿透性,將他這兩日所做的事盡數剖開現於人前。
他迅速調整神情,佯裝是在看桌案上的信件,坦然自若地側身,朝著門口的謝臨珩看過去,沒個正形道:
「我回了皇城一趟。」
他靠在伏案上,眉眼間恰到好處地帶上了點憂色,愁眉苦臉地接著說:
「這不是還沒把未來的夫人追到手,怕我在南郡待上十天半個月,未來的沈夫人跑了,特意往皇城跑了一趟。」
謝臨珩眯眼,看著他的眼神,深沉漆暗,「是嗎?」
沈知樾慢悠悠點頭。
將手中拆都沒拆的信件放回案上,打了個哈欠,搖著扇子往外走:
「我一個晚上眼都沒合,全程在趕路,這會兒困得不行了,殿下,我先回去睡會兒,待會再來。」
謝臨珩沒說話。
抬步走到方才沈知樾站立的桌案旁,拿起他剛放在桌上的信件,直起身時,指節若有似無地碰了下那枚儲君玉佩。
整個玉佩還帶著點餘溫。
全然不像長久沒人碰過的冰涼。
他覆下眸,目光明明是落在信件上,出口的話,卻瞬間讓沈知樾汗毛直立。
「你去楚家,還用帶著儲君的玉佩?」
沈知樾渾身僵住。
瞳仁微縮了一剎。
他停住腳步,側過身,看向謝臨珩,不明所以道:
「什麼玉佩?殿下,你是不是記錯了?」
謝臨珩眸底一片暗色。
他對上沈知樾的視線,問得直白,「是我記錯了,還是你記錯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滯起來。
某一個瞬間,沈知樾甚至在想,謝臨珩莫不是,這麼快就發現虞聽晚出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