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珩「嗯」了聲,想到什麼,他又說:
「孤記得,那宅子的附近,還有兩套清雅的別院?」
墨九點頭,「是的,殿下。」
謝臨珩:「一併安排下來,那幾處宅子,一同派人定期清掃,以便寧舒公主和昭榮皇后能隨時入住。」
「還有——」
「把先帝在位時為寧舒公主建造的公主府重新修繕,再在公主府的周圍,以先帝帝後的名義,為昭榮皇后建一座行宮。」
對於自家主子下的這個命令,墨九雖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回過神,立即領命吩咐人即刻去做。
謝臨珩將賜婚聖旨放在了平時放重要案牘的暗屜中,見伏案上有兩份剛呈上來的奏摺,他隨手拿了起來。
批閱間,忽而想起今日又是整整一天沒見到那位自從成親後就成天開始玩失蹤的沈大人。
他頭也沒抬,問墨十:
「沈大人今日又沒上朝?」
墨十尷尬地輕咳了聲。
說:「沈大人大概……又去了楚家,討岳父岳母及大舅子歡心。」
謝臨珩:「……」
這次,墨十還真就猜錯了。
沈知樾平時是日日不落地往楚家跑,但今天,他沒來上朝,還真不是因為這事耽擱了。
昨夜楚時鳶睡得早,模模糊糊中聽到了幾陣煙火聲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直到今天一早,從沈知樾嘴裡得知虞聽晚回了皇城,
許久未見好姐妹的沈夫人,當即便想進宮見一見虞聽晚。
只是當她收拾好了一切,臨近出門時,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當時沈知樾本想著跟她一起進宮。
剛折進房中給她拿了件披風,就見自家夫人停在門口不動了。
他走過去,將披風給她披上。
狐疑問,「夫人,怎麼不走了?」
楚時鳶眉眼糾結,還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氣怒,她轉身看向沈知樾,很是委屈道:
「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進不了宮。」
沈知樾還沒想起來之前謝臨珩動怒之下,勒令楚時鳶兩年之內不能踏進宮門半步的命令。
他問:「怎麼就不能進宮了?」
「我們沒成親的時候,為夫都能帶你自由出入皇宮,更何況是現在。」
說話間,他已經將披風給她系好。
牽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走,夫君帶你去見寧舒。」
楚時鳶反手拽住他,眉頭緊緊蹙著,「我記得,太子殿下親自下過令,兩年之內,不准我進宮見晚晚,而現在……」
「才過了一年半。」
沈知樾腳步倏地停住了。
他回身,看向楚時鳶。
夫妻倆眼底是同樣的神色。
最近這一年日子過得太順遂,順遂到甚至都忘了之前被宋今硯牽連的那件事。
楚時鳶頗為沮喪,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石桌旁的石凳上。
她低著頭,想盡法子最後卻又沒有法子。
儲君口諭乃是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