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便帶著她出去遊玩。
從竹徑靜謐安逸的小路,到清澈見底的清潭,再到一望無際的芙蕖池,每一處,都有他們的足跡。
謝臨珩推開所有雜事,足足在外陪著虞聽晚玩了整整三天。
直到第四天,某位天天悶在宮裡時時嚮往著外面天地的小公主徹底玩累,才老老實實地待在行宮中吃著各種精緻的點心、躺在貴妃榻上享受清涼的美好時光。
墨九墨十每天都會送來待批閱的奏摺,等謝臨珩將奏摺批完,再讓人送走。
第五天辰時末刻,虞聽晚從床榻上醒來,謝臨珩並不在身邊。
若錦來侍奉她梳妝時,她問:「陛下還沒處理完奏摺?」
若錦輕聲回,「應該是,陛下是辰時一刻離開的,估計是今天需要處理的奏摺較多。」
說話間,若錦打開妝匣,「娘娘,今天想戴哪只髮簪?」
虞聽晚看了眼,選了那隻青玉髮簪。
若錦笑了笑,說:「陛下近來又為娘娘打造了不少髮簪,但奴婢看著娘娘,還是最喜歡最開始的這支。」
虞聽晚唇角彎起,眼底雋著溫色。
這時歲歡從殿外進來,雙手在身後背著,像是藏著什麼東西,眉開眼笑地站在一旁,看著若錦為虞聽晚梳妝。
虞聽晚在鏡中看她,玩笑問:
「藏什麼東西呢?你又背著我去哪兒了?」
見被識破,歲歡笑呵呵將精挑細選的幾株蓮花獻寶似的遞到虞聽晚面前,蓮花中間還夾著幾支飽滿的蓮蓬。
「快看,娘娘,我一大早出去采的。」
「這些蓮花我找個瓶子插起來,好好養著,開一天不是問題,明日我再去另摘新鮮的。」
「這些蓮蓬,都是挑的最大的,娘娘想什麼時候吃?」
話雖這麼問,但她眨著星星眼、滿是期待地看虞聽晚,一副現在就想剝的架勢。
虞聽晚無奈笑著,「剝吧,正好還沒用早膳。」
歲歡將蓮花往若錦懷裡一塞,挑了一個最大的蓮蓬,三兩下就將蓮子剝了出來。
遞過去的時候,又怕自家主子捧著不方便,還特意小跑著去拿了個很精緻漂亮的小碟盛著,才一同遞過去。
瞧著她這一通操作,虞聽晚莫名覺得,她家的小歲歡是把她當成了孩子養。
還是個有手有腳、什麼都會、但莫名就是被人覺得什麼都不會的『孩子』。
一旁的若錦見歲歡這鬼靈精,一大早就撒潑跑去蓮花池裡撈蓮蓬,不禁搖頭取笑:
「自從出了宮,咱們家的歲歡是一天比一天野了,天天去外面肆意撒潑。」
歲歡不服氣。
哼著貼近虞聽晚,義正言辭道:
「誰撒潑?我這是為我們的小公主尋找外面的樂趣。」
虞聽晚一邊吃著剛剝的蓮蓬,一邊寵溺地看著她們拌嘴。
一刻鐘後,若錦將花處理好,幾人一道從內殿出來。
行宮中專門負責傳膳的掌事姑姑迎上前來,恭敬問:
「娘娘,您打算何時傳膳?」
虞聽晚瞧了眼當前的時辰,說:「先等等吧,本宮去一趟前殿,稍後和陛下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