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同一時間。
寢殿中,虞聽晚和謝臨珩相對而坐。
很快,墨十通傳後進入大殿。
將一封書信呈了上來。
「陛下,墨九讓人加急送來了密信。」
謝臨珩接過,和虞聽晚一道,看向上面的內容。
待看完,他問墨十:「附近有多少北境的細作?」
墨十回道:「並不多,他們似乎是有別的計劃,北境的這位公主潛藏在行宮之後,暗中的那些細作,從未與這位公主聯繫過。」
謝臨珩將信扔在一旁。
眉宇間殺伐之意已顯。
「派人去查,北境的人,是如何在層層篩選下進入行宮的。」
「再一一查清,附近所有細作的身份與動向,同時讓留在北境的暗線去探北境皇室的近況。」
墨十領命,迅速去辦。
帝後來行宮,周圍跟隨在暗處的隱衛自是不少。
在猜到青煙身份的情況下,出動大量暗衛,暗中調查北境公主潛入行宮的來龍去脈,速度自然是快得多。
前前後後不超過兩天,
墨九墨十以及暗中配合的影七等人,便將所有的細枝末節查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辰時。
謝臨珩照例在前殿處理奏摺。
辰時三刻左右,青煙尋了個虞聽晚不在的時機,端著茶盞進了大殿。
她柔柔弱弱跪在旁邊,垂首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纖細的手腕奉上茶盞,嗓音軟柔似春水,含情柔弱,是最能引起男子注意的聲調。
「奴婢侍奉陛下用茶。」
謝臨珩剛好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摺。
待墨漬幹了,他將奏摺合上,隨手放在一旁。
這才施捨般轉眸,看向幾次三番心思不斷的敵國公主。
他高坐上位,涼薄鋒利的眼眸睨向地上跪著的人。
唇側挑著一點意味不明的似笑非笑。
「叫什麼名字?」
青煙端著茶盞的指尖微微緊了些,低垂的眼底掠過一抹暗光,見謝臨珩終於跟她搭話,柔聲回道:
「回稟陛下,奴婢名喚青煙。」
說話間,她若有似無地抬了抬側臉。
她容色雖不是異常出眾,但她很擅於利用並放大自己的美色,眉眼間不經意的勾勒,都能讓那雙眼眸顧盼生輝、我見猶憐。
謝臨珩瞳仁深處的冷意更重了些。
但他面上不顯露分毫。
「青煙?」他話音不急不緩,「出身於郾城城北方家,是麼?」
青煙皺了下眉,心頭本能地升起一絲不對勁。
但她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最後半舉著茶盞,柔順答話,「是的,陛下,奴婢生於郾城,姓方,方青煙。」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