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也是。」
「因為戰事不知何時平息,女子懷孕本就是辛苦伴隨著危險,我不想讓你在最難的十個月中,既為我擔驚受怕,我又無法陪在你和孩子身邊。」
「所以孩子的事,我們先等等。」
「等我將北境收服,等戰事徹底平息,我們再要孩子。」
說完,他將她擁入懷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濃稠的暗色緩緩浸出。
他聲音如常,只是神色微澀。
低聲問她,「晚晚,怪我嗎?」
怪我不多給你幾年安定的時光。
怪我不多給東陵幾年太平的日子。
她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頸側。
感受著他脖頸處脈搏的跳動。
「不怪。」她的聲音堅定,沒有任何猶豫,「短暫而漂泊不定的泡沫安定,不是真正的安定。」
「掩飾在危險之下的太平,也不是真正的太平。」
「我支持我的夫君,文武百官也會體諒他們的君主,整個東陵的黎民,更會理解他們的帝王。」
他唇側弧度增大。
將她抱得更緊。
她眨了眨眼,將眼眶中的水霧逼退,壓住喉中的異樣,穩著聲線問他:
「什麼時候出兵?」
他斂眸,「十天後。」
虞聽晚指骨無聲收緊。
這次隔的時間長了些,她才再次道:「有多大的把握?」
謝臨珩:「七至八成。」
若是順利,北境亦不中途與其他小國聯手的話,勝算會更大一些。
但若是中間有什麼意外,過程會要更坎坷。
但他會竭盡全力護住東陵的百姓、守住國家的疆土。
活著回來見她。
第280章 虞聽晚為謝臨珩求平安符
將出兵的事情告訴虞聽晚後,謝臨珩處理這些公務便不再瞞著她。
他像從前一樣,將奏摺與密信全搬到一處,邊處理公務邊陪著她。
哪怕是大臣覲見,他也儘量選在大殿,能離她近些的地方。
或者有時,她直接去勤政殿或御書房陪他,偶然遇到大臣覲見,她就去側殿待一會兒,不打擾他處理政務。
十天的時間,其實很短。
尤其對於虞聽晚來說。
自從得知十天後出兵北境,她便從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緊迫短暫過。
十天的時間,短得人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光一點一滴流逝。
隨著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
虞聽晚心底那種壓不住的慌亂與擔心,每日都在成倍數增加。
有時處理奏摺時,謝臨珩會偶爾看到坐在他旁邊的虞聽晚皺著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