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她剛才差點就崩了男人的腦袋了。這個遊戲非常注重法律,她要是動手了,那等下警察來帶走的就是她了。
可惜,她真的很想殺那個男人,她活了二十年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刻骨銘心的疼痛。
她的身體仿佛還能回憶起心臟被擊穿和被爆炸吞噬的感覺,即使她的皮膚看起來光滑如初,但卻能感受到之前受過傷的肌肉在微微痙攣。
可是誰讓她還想繼續開店呢?要是她真的殺了人那接下來的遊戲只能變成「逃離哥譚」。
她會跟所有哥譚的警察一同加入「極品飛車之逃離警察錦標賽」,然後因為沒有好車的加持被他們圍追堵截,最後鋃鐺入獄。
慘。
戴芙嘆了口氣,放下魚叉槍。
她還得給策劃發個郵件,這遊戲不對勁,玩家覺得憋屈。
「嗤。」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傑森站了出來諷刺道:「迪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乖寶寶。他的炸彈爆炸了兩次,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死了兩次,這種痛苦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幸運地躲了過去,所以才能在這里大言不慚地說依靠警方。
你捫心自問,警察真的有用嗎?他們真的來得及救大家嗎?他們有資格審判這個男人嗎?
不,他們沒有。誰都沒有資格,只有被爆炸傷害過的人才有。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沒有了那段記憶,但是有一個人,她記得全部,也記得傷痛。」
他看向戴芙,「戴芙,只有你有這個權利決定他的生死。」
戴芙懵逼地看著傑森,「什麼意思?你有讀檔的記憶嗎?」
「你管這個叫做讀檔嗎?嗯……仔細想想這確實很形象。」
傑森藍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她,眉頭緊皺,他握著卡里棍的手青筋暴起,眼底醞釀著風暴,但是卻又小心克制。
戴芙呆呆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她似乎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傷痛和心疼。
她戴芙可是最尊貴最無敵的玩家,這個遊戲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於她之上,她只要對這個遊戲還感興趣,就能一直以戴芙的身份存在在這個世界中。
策劃都得把她的建議奉為聖旨,逐條滿足她的願望,她有什麼值得被心疼的地方?
他應該心疼他自己。他只是一個可憐的,任人擺布的NPC,生死都不能由他自己控制,到了決定他命運的時刻,不管他多麼努力都得走到他的既定結局中。
他應該心疼他自己。
但是戴芙還是莫名地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