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終於挑完轉過身,透過冰箱越來越窄小的燈,她看到傑森嘴角流血,齜牙咧嘴地咬著一根烤腸面包。
冰箱門徹底關上,傑森在黑暗中狼吞虎咽,含混的聲音傳來,「戴芙?你怎麼在這?被我吵醒了嗎?」
戴芙搖搖頭,但是想到他看不見,還是開口道:「沒有,你聲音很小,是我睡不著了下來走走。」
咀嚼的聲音一頓,傑森故作輕鬆,「哈哈,你也睡不著嗎?好巧我也是,我剛從外面散步回來。」
戴芙不想拆穿他的謊言,信步下樓打開廚房的燈,終於看到他除了嘴角有血之外,身上的衣服也有破損痕跡。
傑森撓撓頭看向別處,「我下樓梯沒注意摔了一跤。」
戴芙不置可否,「嗯。」
傑森看樣子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戴芙聊天的興致不高,他總不能追著解釋他是怎樣驚險地從坡上摔下去,又是怎樣力挽狂瀾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要她追問一句,他立馬就能給她繪聲繪色表演一段來轉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她惜字如金,一個「嗯」字把他所有的故事堵在喉嚨口。
他心虛地咬著面包,時不時打量戴芙的臉色。
戴芙只是靜靜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心里有鬼,不敢與戴芙對視,只能裝作餓極的樣子,大口吞咽面包。
戴芙其實腦子裡空白一片,她只是望著傑森發呆,並沒有想要追究他的隱瞞之舉。
直到傑森馬上就要被面包噎死,她才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的目光似乎給他帶來很大的困擾。
她打開冰箱拿了瓶牛奶遞給傑森,「沒別的意思,看你吃的香,我也有些餓了。」
她巴拉了一下冰箱,食物有很多,但是看起來都沒有他手中的烤腸面包好吃。
從不委屈自己的戴芙又把目光轉回傑森的手上,徑直揪了一大塊放入自己口中嚼嚼,表情逐漸變得無聊。
面包不好吃,只不過是傑森的吃相讓它看起來好吃而已。
看出戴芙的不滿意,他把剩下的面包塞進嘴裡,擼起袖子打開冰箱。
「里想嗑什莫?我格尼做。流派?還是嘎雞?」
大晚上的,戴芙沒興致吃什麼大餐,而且二樓還住著艾德林和約瑟夫,她不想把他們弄醒。
她只是拿了一盒雞米花和一串葡萄,傑森吃一口她也吃一口。
或許是他吃得太香,戴芙也被帶得吃了很多,吃到後來,她的身體居然真的有餓的感覺了。
這不應該,她的身體只是一串數據,怎麼會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