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芙擺擺手,有氣無力道:「大概是低血糖吧。」
傑森:「……在吃了一桶麵條之後突發低血糖?」
戴芙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今天你哪也別去了,就待在家裡,我認識一個靠譜的醫生,等下就讓她來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戴芙掙扎道:「但是我的店……」
「別擔心了,馬龍和提摩西不是還在嗎?他們兩個能熬,一天工作20個小時都行。」
他摸摸戴芙的頭頂,「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每天都這麼勤勞,我們不光有吃不完的魚,還有用不完的大米和蔬菜,短時間內壽司店不會因為缺貨而歇業,安心休息吧。」
戴芙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算缺貨了,傑森也可以下海捕魚,菜園子也只要每天早晚澆一遍水就行了,就算她一直不在,只要他們想,店鋪就能一直營業下去。
她重新躺在床上,感受著胃部的翻滾絞痛,緩緩閉上眼睛。
她似乎是睡著了,意識模糊間好像有一位頭髮花白的女士來到她的床前,扒開她的眼皮用手電筒照射她的眼珠。
傑森就站在那位女士的身後,一臉焦急地看著她的動作,嘴裡絮絮叨叨的,戴芙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女士放下了撐著她眼皮的手,她的意識重新陷入昏迷。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似乎想起了手機鈴聲。那鈴聲忽遠忽近,有時清晰有時又很模糊,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有什麼東西在拉扯她的理智。
她在一片迷霧中茫然前行,本能地向著鈴聲的方向走。隨著她越走越近,手機鈴聲越來越清晰,她的思維也逐漸明朗。
終於,鈴聲清晰得仿佛在她耳邊炸開,她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營養倉門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自動打開,她立刻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鈴聲停了一瞬,沒過幾秒鐘又重新響起。戴芙緩緩轉動腦袋看向右手邊矮柜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她的媽媽李女士。
她還沒有緩過勁,一臉懵逼地接通電話,「餵?媽媽……」
李女士在電話另一邊狂吼,「你還知道我是你媽!畢業這麼久了都不回家,你想幹什麼?!」
戴芙生鏽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圈才想起來,她似乎剛提交了畢業論文。
「我還沒答辯啊媽媽!這怎麼能算畢業?」
李女士哽了一下,接著道:「你就不能先回家,等答辯的時候再回去嗎?」
戴芙不想跟她發生衝突,只能「是是是」地答應她,保證明天就回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女士的情緒冷靜了下來,她放柔了聲音哭訴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好不容易把你養到這麼大,你要去外省上學也就算了,現在還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真的好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