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清楚騰驍為人,應當不會為難丹楓,就怕聯盟有更多考量……
將軍府中雲騎林列,騰驍立在前方,景元行禮後便站到他身側,幼清垂著頭以示恭敬,丹楓一手背在身後,也向騰驍點了點頭。
騰驍摒退眾人,伸手叫他們二人坐下,幼清挨著丹楓落座,景元為幾人斟茶,彼此沉默,還是騰驍開口,詢問:「聽聞幾位龍師對你發難,你施以懲處,令他們化卵蛻生,可是如此?」
「不錯。」丹楓道,「龍師屢次阻撓相逼,威脅持明安危,是以嚴懲。」
他從懷中取出幾封密函,遞向騰驍道:「潛淵閣中有幾人身懷異心,借用丹鼎司的權利,私下以幼年持明與持明卵為試驗品提煉藥材,鐵證如山。」
這下換成他們三人露出驚詫的神色,騰驍舉起那些密函,上面確實有藥方記錄與來往信件,那些長老雖已不在,但是他們與將軍府的信都有留存,稍微比對一下便能驗明真偽。
「此前未能上報將軍,只因持明無法繁衍一事乃是舊疾沉疴,藥石無醫,龍師中有人勾結丹鼎司,是為持明之恥。」
「所以你引而不發,想要自己私下解決。」
丹楓點頭,「不錯。羅浮為仙舟首艦,雜事多如牛毛,將軍事務纏身,不好以家事叨擾。但…」他頓了頓,還是道,「龍師或多次相逼,或事不關己,於持明於仙舟均無益處,最初設立潛淵閣,是擔心龍心傳承斷絕,由知識淵博、沉明穩重的持明長老教導新生龍尊,延續持明傳統。可自雨別一意孤行,龍師心生怨念,與龍尊之間再也不是以往的師徒之情。」
「我身為飲月君,與聯盟簽訂契約,謹守此誓,不曾違背。飲月一脈自會守望建木,以湯海封印,更不願龍師一再質疑聯盟。」
騰驍放下信函,輕嘆一聲。
「逼退龍師一事是我的意思。」幼清忽然道,「父王在世時便曾教導我,為君者當斷則斷,無用之臣不可留,雖然冷血,但…將軍應該能明白,一旦持明異聲四起,不論是其餘持明,還是丹楓這位龍尊,都可能受龍師蠱惑,與其釀成大禍再收拾殘局,不如就此斷絕這種可能。持明中亦有不少新秀,提拔新人、讓丹楓能有更多的決策權…對於仙舟而言,百利無一害。」
「前提是,丹楓並無私心。」
幼清抿唇,看向丹楓,丹楓道:「不錯,我卻有私心。持明無子,族群面臨著斷絕的未來,我身為龍尊,理應考慮延續之事。所以我邀請幼清…這位世外之龍,調和血脈,重塑持明的骨血,助其繁衍。」
「龍師便是發現了這個秘密,你們便決定趕盡殺絕。」
這話有些重,但幼清也能理解,點頭承認,和騰驍道:「孕婦受驚,胎兒早產,若放縱龍師干擾,這新生的持明怕會早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