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一手和川十指交握著,一手捧著花,慢慢走回他們的石屋,月光像給他穿上了白紗。
回到石屋看到鋪在地上的獸皮,遙說:「要不我們還是把它放回山洞吧?」
「嗯?為什麼?你不喜歡?」川疑惑地問,明明下午遙還很喜歡。
遙趕忙否認說:「沒有!我說過很多次啦!我很喜歡!但是我不想把它弄髒了。」
「髒了還可以……好吧,」川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遙瞪著自己,只好妥協。
晚上兩人都還不困,於是決定今晚就放過去,鳥兒帶著遙騰空而起,這次遙身上披著厚厚的月禽獸皮,一點都不冷,川也就放開了飛。
說來也巧,搬到這邊來後,離崖壁山洞還要近一些。
川把遙帶到山洞,遙這才發現,這邊又積攢了好多獸皮。
遙不自主地張開嘴,愣愣地看著旁邊堆起來的獸皮,喃喃道:「哇,這獸皮這麼多。」
川也落地變成了人形,走到遙的身邊,「都是為儀式準備的,本來想再獵個皮毛好看的野獸給你,可是沒遇到,所以就獵了些看得過去的,你看看有你喜歡的我們就帶回去在石屋裡用。」
夜裡,遙突發奇想給整個山洞都撲上了獸皮,他把獸皮鞋一脫,就赤腳踩在獸皮上,川無奈地看著他,不過好在獸皮踩上去還不至於冷腳。
而後他們倆又坐在崖邊閒聊,今天遙的精力好像很好,他說著說著把頭靠上川的肩膀,又倒進川的懷裡,雙手捧著川的臉說:「我居然又有家了!」
川低下頭,溫柔地注視著遙的臉,見他的眼睛被月光照得水亮。
「我阿爹阿姆以前可好了,阿爹幹什麼都會先緊著阿姆然後才是我,小時候我還因為這個和阿爹生過氣呢。」
「以前人族的領地旁邊有一種果子,成熟時間特別短,而且很難摘,我覺得不是特別好吃,可是阿姆很喜歡,阿爹每年都會記得給阿姆摘。」
「只是後來,阿爹在抵禦獸潮的時候死掉了,阿姆後來也生病了,我覺的是他想阿爹了。」
「那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是一個人,人族的雄性我都不喜歡,後來就因為我誰也沒選就被丟下了,我明明只想和喜歡的人結為伴侶。」
「還好遇到了你。」
此時川的眼神又流露出疼惜,他低下頭珍重地親了親遙的額頭,又親了親他的鼻尖,遙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微微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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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之後,這邊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小雨,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獸人們都換上了厚一些的獸皮衣。
趁著還沒入冬,岳打算帶著獸人們再去換了一次鹽。
之前地動大部分的鹽都給丟了,還好常做吃食的獸人會隨身帶一小袋,後來馬族加入後也供了些鹽來,他們才暫時沒有缺。
換鹽前,遙正跟著獸人們琢磨怎麼燒火才能讓大陶窯里的陶器能受熱均勻,難道只能把陶器都放在靠著添柴火那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