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放緩,溫和地對著音說道:「現在蛋很快就可以生下來了,只要你再像之前那樣,用個力,我們都會幫你,你會沒事兒的。」
「很快你就可以擁有兩個崽了,你的獸人也在外面等你。」
眼淚從音的眼角滑落,他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手卻死死地摳住獸皮,仿佛要把獸皮徒手撕裂。
陽像是被定住,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高處望著,爪子已經深深地陷進了木頭裡。
這次蛋沒有再卡住,因為下面裂了一條小口,蛋很快順著粘液和血液滑到了獸皮上。
「終於出來了!這顆蛋可真不小!」
「那可不,把音折騰成這樣。」
音渾身癱軟,眼睛都被蒙了層水霧,漸漸失了焦距。
族巫動作很快卻輕柔地用乾淨的獸皮給他擦拭傷口,讓遙把藥泥趕緊給他糊上。
又從包里掏出熟悉的土根,就是以前部落里有人重傷時會用到的,切了一塊放進音的嘴裡。
「藥泥先敷一會兒,」族巫又指揮獸人把音抬起來,「輕點輕點,你去托著他的腰,誒,對,腿也來個人抬著,把下面的沾了血的獸皮換了,一定要用乾淨的。」
「該把他的獸人喊進來,」族巫嘟囔了一句,「真怕他進來把我揍了。」
他還是探出頭,衝著音的伴侶喊:「你,進來!你的伴侶已經沒事了,現在需要你來幫忙了。」
接著,族人就看到幾塊沾滿了血的獸皮被丟了出來。
以前族人生雄性小獸人可不會這樣,大家都嚇了一跳,這暗紅更是刺痛了川的眼睛。
他暢想過和遙生一個兩人的小崽子,可現在沒有影兒的事,他卻有些害怕。
「這是剛那個草藥,你們拿著,」族巫不斷從草藥包里掏東西出來。
「待會給他換兩次,不流血就不用用了,還有這個,」他又掏出一個小獸皮袋,尋了個空碗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血止住了,就用這個,也是兌水弄成糊狀給他抹上去,過幾天就好了。」
族巫強調到,一定要讓音躺在乾淨的獸皮上,要是弄髒了就趕緊換。
力紅著眼睛點點頭,音已經昏睡過去了,現在夫夫兩人誰都沒來得及關心兩顆蛋,蛋殼上的粘液和血還是雌性獸人們幫忙擦洗掉,放在了一旁的獸皮墊上。
等石屋前的獸人們散去已經傍晚了,前兩天太陽落下後天邊還帶點霞光,今天天空卻一下子變得昏暗。
晚上獸人們本想隨便對付著吃點,但遙還是用陶鍋給音熬燉了濃濃的魚湯送過去,之前音提過他愛喝這魚湯,只是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有力氣喝。
明明下午什麼事都沒有干,但部落的人好像都很疲憊,早早就熄火歇息了。
川抱著遙躺在獸皮里,川嘴唇貼在遙的額頭上不肯離去。
小鳥也被遙帶了回來,就放在旁邊他專屬的獸皮窩裡。鳥兒今天很沉默,能看出他也沒了那股靈活勁兒。
晚飯小鳥也沒有吃,他早早地就鑽進了獸皮窩裡,等遙和川回來時他已經閉眼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