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嶠不敢想,他紅著眼眶抬頭,望向裴淺夏:「你再跟我說一遍,冷水打濕毛巾擦拭身體,等醒來在餵藥,還有呢?」
「還有……」
裴淺夏的聲音驟然消失。
感受到喬嶠的哭聲之後,晏朝安就覺得裝病這個方法簡直蠢爆了。
手背上驟然接到一滴濕潤的水珠,晏朝安當時就憋不住直接坐起來。
「喬嶠。」
喬嶠慢慢睜大眼睛,他吸了吸鼻子:「晏朝安,你醒啦。」
晏朝安剛想說話,開口卻先咳了兩聲。
喬嶠顧不上其他,趕緊將放在床邊的水捧到他面前,軟著嗓子道:「你先喝點水吧。」
晏朝安緩了兩秒。
按照他本身的身體素質,即使再冬天的暴風雨里淋上一個小時也不會高燒。
目前他身上的所有症狀,包括高溫和咳嗽都是科學院的一種藥物激發出來的。
這是一場人為引導的高燒,本來是想讓晏頌教給他的一種哄「妻子」和「戀愛對象」的方法,卻陰差陽錯嚇著了他的貓。
晏朝安無比後悔,他寧願喬嶠生氣地給他一拳,也不想看到喬嶠紅著眼睛掛著淚珠的樣子。
「我沒事,這是藥物所導致的情況。」晏朝安毫無保留的說出了事情原委,心底狠狠地給晏頌記了一籌。
「對不起。」晏朝安飛快地道歉,他小心翼翼地將喬嶠圈在懷裡,替他擦拭掉眼角的淚珠,「我沒事,不要哭了。」
從晏朝安說出自己是吃藥導致的發燒開始,他就已經張著嘴驚訝地看著晏朝安。
等他全部說完,喬嶠沉默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眼角的淚已經被晏朝安擦拭掉了,喬嶠才盯著晏朝安說道:「晏朝安,你混蛋。」
說完,他用力推開晏朝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喬嶠徑直離開了酒店,連尾巴都顧不上藏,紅著眼眶氣呼呼地走出酒店大門。
酒店外是穀雨山的自然風光。
喬嶠一口氣走到隔壁山峰,一個人抱著腿坐在山崖邊看著雲海。
晏朝安就是個混蛋,宇宙無敵大混蛋!
喬嶠很生氣,甚至比知道自己的吃瓜心聲能被晏朝安聽到還要生氣。
山頂的風呼呼直吹,將喬嶠如瀑布般的銀白色長髮吹得獵獵鼓動。
他看著山腳下的森林,突然覺得變回貓獨自在野外生活也不錯。
才不用管什麼飼主。
正好穀雨星風景不錯,他現在靈力充沛,直接能占山稱王。
雲霧在山頭涌動,四周的風連同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在這片安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