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一個仙姿玉貌的人打著傘,緩緩輕步而來。
薄如羽翼的雪花落到他的肩上,久久才化。
溫子衿走到宮殿迴廊上,門口的小太監眼尖,連忙迎了上去收了傘。
屋裡的李允正好闔門出來,恭恭敬敬的對大周朝的國師行禮。
溫子衿神情淡淡,謫仙般的面容被身後的雪景襯得越發清冷,「陛下可是醒了?」
這聲音如雪中青竹,瀲灩生風。
李允眉頭一抖,想到昨個陛下的吩咐,慌忙跪了下去,聲音中有些顫抖,「陛下昨夜批奏摺批的晚,天氣又漸寒,今日便多……睡了會。」
聽話風,這就是沒醒了。
溫子衿薄唇輕勾,露出一抹冷笑。
誰不知道國師面冷心狠,要不是為了小陛下,李允也不想找溫子衿的不痛快。
溫子衿並不理會李允的阻擋,抬腳往裡面走,卻被後者忍著懼意擋在了前面,「陛……陛下還未醒,國師就此進去……有失禮儀。」
尾音有點顫,看上去很害怕,但還是擋在了前面。
是條忠心的狗。
溫子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李允就背後一涼,渾身泛起一股沒來由的懼意,慌亂的讓開了。
穿著暗藍色長衣的小太監一邊讓開一邊嘆氣:小陛下,奴才已經盡力了,但是國師大人太可怕了,擋不住啊。
金碧輝煌的寢殿內燒了很多湯婆子,石炭熏的煙順著排氣口環繞而上,朦朧著重重迭迭的床幔,紫檀木泛著微亮的光,映著窗外的粼粼飛雪。
輕卷慢繞的薄紗之下,小皇帝合衣坐在榻前,一頭亮麗的烏髮輕散,他垂著鴉羽長睫,看著手中的策論。
他沒睡,李允的話術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見溫子衿罷了。
聽到門框晃動的聲響,他眼睫抖了抖,將策論收到薄被裡,順勢往榻里一滾,做出睡覺的模樣。
謝晚燭怕冷,睡前又添了兩個湯婆子,室內有點熱,熏得他眼尾泛紅,白嫩嫩的小臉像酒釀桃子,軟乎乎的。
本就艷麗的小臉宛如芙蓉面,嬌艷欲滴到了極處。
溫子衿立在榻前,垂眸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坐到了床邊,語氣不明的開口,「陛下可是願意醒了?」
見裝睡被發現了,謝晚燭也不裝了,他緩緩起身,淡淡道,「國師此次前來是有何事?」
風光霽月的男人薄白的眼皮輕輕一掀,他靜了片刻,輕聲道,「臣與陛下所言之事,不知陛下考慮的如何了。」
溫子衿昨日與謝晚燭說,想要辭去官職,自願被他納入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