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歪頭,一頭烏髮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在風中留下清淺的弧度,「所以呢。」
極度精緻的眉眼看的烏和心頭一動,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他狼狽的低頭,輕言道,「林小將軍手握兵權,不失為殿下登上皇位的一大助力,若是林小將軍知道殿下與國師他們交往過密,怕是會不高興。」
謝晚燭母族勢弱,他從小便被排擠,憑藉自己之力,連活著都是奢望,後來他想開了,憑著一張臉與林昭言交好,才勉強被護著平安長大。
前年林昭言出征,謝晚燭的幾個兄長又對他虎視眈眈,想要弄死他,勢單力薄之下,沒辦法謝晚燭靠著容貌與朝中的幾位重臣交好。
但林昭言占有欲極強,出征前的最後一晚,捏著他的下巴意味不明的警告,「此去山高路遠,不知歸期,殿下莫要忘我,與他人過度交好啊。」
身為謝晚燭的心腹,烏和可是見過林小將軍瘋態的,若是知曉了他一走,殿下就與國師他們交好,怕是要吃醋鬧了。
謝晚燭蒼白冷艷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無甚表情的笑,羸羸有些病弱美,他輕咳一聲,語氣幾乎輕不可聞,「那又如何?我可是許了林昭言什麼。」
只是平常友誼罷了,林昭言還能管他與誰交朋友?
烏和抿唇,「未有。」
他話音剛落,從廊外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烏和微一行禮,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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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言穿著黑色勁裝,黑靴在地上踏出踢踏的聲響,腳步輕快又急促。
烏髮高束,在風中肆意翻飛,俊美的五官盡顯灑脫之態。
幽回交錯的春光里,林昭言疾步而來,桃花眼中亮光熠熠。
少年將軍嗓音微啞,他說,「殿下,我好想你。」
五百三十六個日夜,我很想你。
軍隊本應十日後歸朝,可林昭言等不及想見謝晚燭,快馬加鞭提前趕了回來。
七殿下聞言,紅唇輕闔,眼底勾著笑意,「好久不見。」
謝晚燭容顏詭艷,蒼白的面色漾著十成十的魅意,這一笑看得林昭言耳根泛紅,捂著胸口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良久,林昭言的心跳才恢復如常,他小狗一樣蹲到謝晚燭身前,眼巴巴的開口,「此去一年有餘,殿下都不想我的嗎?」
謝晚燭還未言語,就被握著手按到了那人心口上。
「真是叫人傷心。」林昭言委屈的頭上無形的狗耳朵都垂了下去,他偏頭,吻便輕輕落到了謝晚燭的手背上。
小將軍眼中似乎帶了點危險的情緒,他說話的時候臉往下低了一些,像是很苦惱,「我日日夜夜思念殿下,以致夜不能寐,殿下卻是連句想我都不願說出口……」
倏然他話鋒一轉,眸光瞬間變得極有侵略性,「是被哪只野狗勾了心神過去嗎?所以才覺得我不重要了。」
這話說的似乎是在路上聽了什麼風言風語。
謝晚燭被握住的指尖輕蜷,他彎了下眉眼,沒有接後面的那句話,「我何時說過不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