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烏和來的及時,兩人還沒來得及發生什麼。
待人走後,謝晚燭神情疲憊的倚著床沿,烏髮凌亂,「林昭言真宴請我?」
主僕兩人相處那麼久,謝晚燭大抵猜到這是烏和支開顏遇的手段。
烏和倒了杯茶,餵謝晚燭喝下才回道,「未有,是屬下找的託辭。屬下在屋外聞見殿下不虞的聲音,猜測屋內有旁人。」
服侍謝晚燭躺好,將床簾放下,烏和聲音放柔,「我們的人傳了消息回來,是關於周御史的,殿下先休息會,等殿下醒了,屬下再講與殿下聽。」
第5章 國子監
月色淡漠,勾得些許悠閒。
謝晚燭睡醒已是戌時,用了晚膳,烏和將搜集來的證據呈了上來。
周宗信周御史一家乾的醃.臢事密密麻麻寫了五六張白紙,等謝晚燭翻完,蠟燭都燒了一小截下去。
將白紙疊好放到匣子內,謝晚燭回身,燭火映在那張絕美的臉上,明艷動人。
忽然間風吹燭火晃動,光影蹁躚,謝晚燭病懨懨的面容上漾起幾分幽然的冷意和戲謔。
「周宗信的兒子欺男霸女,女兒欺女霸男。」他笑道,「你說在三皇兄的生辰宴上,將這些事捅出來會怎麼樣?」
謝晚燭排行第七,其上兩個皇姐,四個皇兄,個個巴不得他去死,從小欺辱他到大,也就這幾年才好些。
其中二皇兄和三皇兄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這一身病骨,也是被這兩位皇兄陷害落下的。
我不殺人人,人人便要殺我。
有些路謝晚燭不想走,卻不得不走。
周宗信是二皇兄的人,要是因為此人的緣故毀了三皇兄精心準備了許久的生辰宴,不知到時候二皇兄保是不保此人了。
烏和頷首,「此法甚好。」
謝晚燭眸光變換,與烏和低語了幾句,烏和聞言不住點頭,雙眼熠熠生輝。
臨了,烏和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殿下,顏世子是否做的太過了。」
原本主子的事不是下屬能夠多嘴的,可烏和實在擔心,他倏然跪在地上,「恕屬下多嘴,今日顏世子敢如此,他日不知還會做出何事……」
烏和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晚燭打斷,「那你說我該如何?」
他靜靜的看著烏和,語氣中沒有絲毫起伏,「我沒有母族,除了顏遇他們,朝中無人支持,幾個皇兄對我虎視眈眈,稍有錯處,便想撕開我的肉,將我踐踏在腳底,讓我死了都不能翻身……」
停頓良久,謝晚燭閉眼,蒼白的臉上隱隱有幾分脆弱,他的語氣低不可聞,「不依靠他們,我還能依靠誰呢。」
烏和心下疼惜,在地上爬了幾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謝晚燭的手,放置心口,「殿下,為你,烏和死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