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晚燭想答應時,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響起,「七殿下與林小將軍說什麼呢,靠得那麼近,不如也說與我聽?」
顏遇從假山後走出,他今日穿了件素白錦袍,金文滾邊壓著繁複細紋。
青年姿容清夭,蘊秀藏媚,明明是個男子,卻無端生出詭艷糜麗感。
林昭言不悅的眯了下眼,唇角將笑未笑,「我說我要教七殿下騎射,怎麼,顏世子覺得自己騎射不如我,也要來向我請教嗎?」
他雖未與顏遇深交,但當朝的貴族子弟互相都是認識的,且在昨天與小燭走得近的名單上,這個可是在列的。
要是給他人,就算是事實,被當面評技不如人,怕是也早就不高興轉身走人了。
而顏遇可不是如此,不僅不如此,他還笑眯眯的上前,強行站到兩人中間,「好呀,那林將軍要如何教我,是握著我的手,攬著我的肩,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側,這樣手把手的教我麼?」
第6章 只要我一人
林昭言眼梢一掠,語氣不溫不涼,「顏世子要是有這種癖好,也不是不可。」
顏遇嘴巴一癟,轉身就拉著謝晚燭的衣角撒嬌,「林將軍好兇啊,不像我,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說著,他一拍手掌,似恍然大悟般的道,「也是,像林將軍這種舞槍弄劍的英雄豪傑,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被明嘲暗諷,林昭言倒是沒有生氣,而是委屈巴巴的垂著耳朵,「抱歉啊,我也不想這麼凶的,可能是在軍中待久了,染上了些邪性,畢竟面對的是凶野蠻橫的周祁人,不凶一點怎麼能打得過他們呢……若是家國安定、再無禍起就好了,我也不必穿盔戴甲,變得這麼凶了。」
林昭言的言外之意是他變得這麼凶,是為了保家衛國,而拿這個說事的顏遇格局小了。
顏遇眸光里的陰鷙一閃而過,他剛想說什麼,一名學童急匆匆的跑來打斷三人,「小將軍,演示缺一人,林老將軍想請將軍過去協助。」
林昭言不情不願的朝謝晚燭點點頭,先行一步。
謝晚燭想跟上,卻被身後的顏遇摟著腰拉到了一旁的竹林間。
青竹依依,人影晃動。
後背碰上挺拔的硬竹,謝晚燭右眼皮狠狠一跳,預感很不好。
顏遇貼著謝晚燭的脖頸,像是在尋求人類溫度的狼崽子,親昵的撒嬌,「殿下不要他,就要我一人做殿下的狗好不好。」
濕軟的唇在頸間若有若無的蹭過,謝晚燭不自在的想躲避,腰間卻被環的更緊,曖.昧的語氣在耳邊縈繞,「蠱術、銀錢、權勢,我把什麼都給殿下,殿下不要其他人,只要我一人好不好……」
謝晚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抬手反摟住身前人,給顆甜棗似的安撫道,「我不喜歡阿昭,但他手裡的兵權很重要。」
沒得到滿意的答案,顏遇的眸光在一瞬間變得陰鬱,再抬眼又恢復如常,他的指尖順著謝晚燭的下顎線慢慢滑過,語氣陡然變得極其脆弱,「可是我好怕啊,萬一我將殿下捧上高位,殿下轉身棄我而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