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死死的抓著柳鶴衍的衣角,神情崩潰又脆弱,「右相,我、我好怕,為、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情……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害過父皇……」
柳鶴衍抬手輕輕順著懷中人的後背,眼神漸漸幽深,「臣相信不是殿下所為,已經在暗中調查了,殿下先在臣這住下,待找到證據,臣一定會為殿下洗清冤屈。」
兩天之內遇到這麼多事情,謝晚燭心裡的那根弦緊繃,他很怕一閉眼又被信任之人拋棄,或者是又要面對噁心的男人。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謝晚燭紅著眼哀求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察覺到謝晚燭神情緊張脆弱,柳鶴衍心下憐惜,不斷地柔聲輕哄,「殿下,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直到殿下不再需要我……」
謝晚燭一路被抱著哄著來到了一處宅邸。
柳鶴衍動作輕柔的將人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到了床側。
見柳鶴衍要走,謝晚燭不安的拉著對方的衣袖,像小貓似的害怕的蜷縮起身子,可憐巴巴的盯著他看,「右相……」
柳鶴衍心中微微一動,他脫了外衣與鞋襪,上床摟著謝晚燭,哄著人入睡。
待人睡著後,柳鶴衍饜足的撐起手臂,壓在謝晚燭身上,病態偏執的眸光像是黏膩的毒蛇,他舔舔唇,那張清雅俊秀的面孔生出幾分艷色,「寶貝,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起來,我就什麼都替你做好了。」
……
柳鶴衍沒走出房屋幾步,就看到了抱臂靠在柱子上的非九。
見人走至身前,非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說過以後會保護好殿下,不會傷害殿下的。」
柳鶴衍笑眯眯道,「自然,殿下可是我的寶貝,我不護著他,還能護著誰呢?」
不想看那張虛偽至極的面容,非九移開視線,語氣很冷,「我會按照約定從此消失在殿下眼前,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護殿下一輩子安然無虞。」
柳鶴衍情緒不明的笑了下,眼裡沒有一丁點情緒,「我出事也不會讓殿下出事的。」
說著,他的眸光冷了下來,語氣陰鷙,「倘若殿下當年選的是我而不是林昭言,殿下如今也不必再受這些苦了,你也不必被逼離開殿下身邊了。」
非九聞言,捂臉笑了好久。
他笑的雙肩都在抖動,眼淚都笑了出來,隨後他放下手,目光半是悲切半含憐憫的看向柳鶴衍,「這就是殿下當初選林昭言護著他,而不是選你護著他的原因啊,畢竟林將軍可不會為了得到殿下而去陷害他。」
柳鶴衍要讓謝晚燭徹底絕望,他再出手救人於水火,謝晚燭才能全身心的依賴他。那麼被最信任的親信背叛、再陷入絕境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非九有一個年幼的妹妹,柳鶴衍以此為要挾讓對方為他辦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非九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可唇角依舊是上揚著的,「沒想到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也會有如此卑微、如此不擇手段的時刻。」
因為被威脅做了這些事情,非九知道此生他與謝晚燭是再也無緣了,心底不免生了怨恨,他歪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笑道,「柳丞相,我等著殿下愛上你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