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修長的手指挑起謝晚燭的下巴,柳鶴衍毫無溫度的扯了一個笑,他狀似愛憐的摩挲了下指尖,嗓音性感動聽,「殿下,聖上沉迷丹藥,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興許不知何時就要下旨新立太子了,謝行舟前幾日才替謝殷拉攏了幾位朝中重臣,殿下到時的勝算怕是不高啊。」
謝晚燭慌張的搖頭,眼底湧現出淚花,「阿衍,我是喜歡你的,我不會騙你的。」
淚水滴到柳鶴衍的手上,涼涼的。
柳鶴衍微微俯身,動作輕柔的吻去謝晚燭眼角的淚水,低沉的嗓音里流轉出無盡的溫柔,「殿下,想要我繼續幫你,記得來丞相府找我。」
他伸出舌頭,舔了下謝晚燭殷紅的眼尾,語氣很輕很低,「殿下給我,我便幫殿下奪嫡。」
謝晚燭不可置信的睜大瞳孔,臉色白如薄紙。
柳鶴衍臉上的神情很溫柔,像是三月春風,「好了,殿下快去哄國師吧,不然他要生悶氣了。」
不等謝晚燭在震驚失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柳鶴衍就走至門口,撐起了油紙傘,在臨走前,他回身,笑眯眯的看向謝晚燭,「殿下,我等你。」
……
柳鶴衍剛走出去,謝晚燭就腳步踉蹌了幾下,狼狽的撞到了身後的案桌,連桌上的茶壺都掃了出去。
他茫然的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滑落。
柳鶴衍剛剛的話意思很明顯了,想要他繼續幫他,就要去獻身。
他需要柳鶴衍不僅僅是柳鶴衍是右相,權力很大,還因為柳鶴衍身後的那一幫朝臣。
倘若這次他不去,柳鶴衍怕是轉身就要帶著那些朝臣投入謝殷的懷抱了。
臉上的淚水越流越多,謝晚燭指尖死死的陷進肉里,留下指印,他茫然的捂住臉。
不可以……到最後要是謝殷登上皇位,不會放過他的,就算柳鶴衍保下他,怕是也要被囚禁起來做金絲雀……
那他這麼多年的努力都算什麼?!
謝晚燭哭了一會兒,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他拿冷水洗了把臉,等眼尾的紅意和眼睛的紅腫消了下去,才撐傘走了出去。
……
*
春獵營地。
薛珩嘴上答應了林昭言和顏遇不會出去亂說的,結果連夜挑燈仔細研讀了幾本巨狗血的話本,將自己的靈感寫了三張白紙,並做了簡單的挑選和總結,然後對著銅鏡畫了個簡單的蒼白無力妝容,拿了幾個小道具,就往整個營地的八卦中心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