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是爬床的婢女,所以他一生出來便待在冷宮裡。
從小到大他一直在被欺辱,無數次的反抗換來的是更暴烈的打罵,直到他找到林昭言當靠山,境遇才變得不一樣。
大冬天謝殷把他的頭浸入冷水裡,冷宮的待遇本就差,經常吃不飽穿不暖,那時他冷得渾身發抖、喘不過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父皇那告狀,還還被認為是污衊皇兄,又被罰跪。
回冷宮時膝蓋疼的渾身顫抖不止,卻又要被娘親打,娘親怪他惹是生非。
可他出冷宮被當狗耍,只是為了換點銀兩給娘親治病。
怎麼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呢,怎麼會有母親一看自己的孩子就滿眼厭惡呢……
謝晚燭不解的看向鏡中的自己,蒼白的指尖輕碰鏡面,鏡中的人不知何時竟已淚流滿面。
後來他勾.搭上了柳鶴衍他們幾個,日子才慢慢好起來,又一直被他的幾個皇兄罵以色侍人……
謝晚燭靜靜的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他討厭這身皮囊,卻又慶幸有這身皮囊,不然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抬手摸上自己的臉,謝晚燭垂下眼眸久久沒有動彈。
拋開這副皮囊,真的有人愛他嗎……
……
林昭言敷完藥、包紮完傷口,確保身上沒了血腥味,不會熏到謝晚燭,才推門走了進去。
謝晚燭醒了已經好一會兒了,見林昭言來了,他笑了下,「阿昭。」
看謝晚燭要起身,林昭言抬腿大步走了過去,將人又按了下去,並將被子捻好,「小燭,你受了風寒,不能著涼。」
謝晚燭微一頷首,他突然抓住了林昭言的手,眸光里泛起陣陣漣漪,「阿昭我冷,你上來抱著我吧。」
林昭言心口砰砰直跳,他瞳孔睜大,傻傻的站了一會才上了榻,動作輕柔的抱住人。
被林昭言的傻樣逗笑了,謝晚燭輕笑一聲。
謝晚燭趴在林昭言的胸膛上,他抬頭,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撫林昭言的鎖骨,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片刻後,他輕輕的開口,漂亮的眸中含著幾不可見的水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阿昭,做嗎,我把第一.次給你好不好?」
就在謝晚燭以為對方會同意時,沒想到林昭言態度堅決的拒絕了,「不行!小燭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不開心的事情,你說出來,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會幫助你、護著你的,再說了小燭你病糊塗了吧,你、你……」
林昭言紅著臉,黑亮的眼睛裡跳動著害羞,「你怎麼能直接將這種話說出口呢,你還在病中呢!而且、而且我不願意,等、等你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了我,我、我們再、再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