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醒來時已是晚上了,渾身跟散架了一樣,他吃力的想起身,卻直接被抱了起來。
還有些沒完全清醒的謝晚燭眸光茫然渙散了會,才緩緩恢復正常。
他想拒絕一直被抱著,可剛開口就發現嗓子很疼,連話都說不出。
柳鶴衍似乎是知道謝晚燭的不適,將人抱到腿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茶盞,就想餵給懷中人喝。
謝晚燭別過頭去,掙扎著想自己喝,卻被柳鶴衍溫潤似水的目光看得渾身一抖,「殿下是要換種喝水的方式嗎?」
謝晚燭抿了下唇,乖乖湊過去將乾澀的唇瓣貼到了茶盞上,輕輕抿了口茶水。
冰涼的茶水入口,謝晚燭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潤完唇,謝晚燭想抬手去拽柳鶴衍的衣袖,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察覺到的柳鶴衍將自己的衣袖遞過去,沙啞的嗓音還裹挾著未完全褪去的情.欲,「殿下太嬌弱了,是該好好養養了。」
謝晚燭的指尖倏一碰到柳鶴衍的衣袖,他便紅唇微分,吐出乾澀的話語,「有五次了……你說會、會讓他們幫我的……」
聞言,柳鶴衍愉悅的笑了好久,連胸腔都微微震動。
他攬著人,薄唇微顫地吻了吻謝晚燭的臉頰,語氣里夾雜著興奮與痴迷,「殿下,你怎麼會這麼可愛……臣逗殿下的,便是殿下一次都堅持不下來,他們也會全部幫助殿下的……」
原來……竟是這樣……
謝晚燭沒有回聲,而是閉了閉眼,壓下眼角的濕意。
原來……他撐不過五次的,可他怕柳鶴衍身後的朝臣不支持他,硬撐著才沒暈……
柳鶴衍扣住謝晚燭的後頸,然後低頭安撫性的淺吻了吻他的發頂,「以後殿下什麼也不用做,臣就會將殿下捧上高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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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晚了,謝晚燭又身體不適,在丞相府又待了一晚才回七皇子府。
一回府就看到了眼眶紅腫的烏和,看樣子是哭了一個晚上。
謝晚燭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烏和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有些無奈,「你怎麼比我還矯情啊。」
烏和被說的面頰微微泛紅,他的眼睛眼尾鼻子全是紅的,這下臉頰再紅,好了整個面部全是紅的。
謝晚燭盯著他的臉看了幾息,輕笑出聲,他抬手捏著烏和的臉頰,彎眼笑道,「好醜啊。」
見謝晚燭笑了,烏和這才破涕為笑。
等烏和情緒好了些,謝晚燭才抬腳往寢居走去,臨走前,他回頭,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好了,收拾好心情去打探一下朝中情況。」
烏和連忙擦著眼淚點頭,並保證會將事情辦好的。
回到寢居的謝晚燭洗了兩遍澡,才放鬆了疲憊的身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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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謝殷被行刺、謝晚燭被罰跪一事,朝中風雲詭譎、暗潮流動,站隊了的朝臣心中緊張,中立派坐立難安。
當今聖上謝詗剛坐上金鑾椅沒一會兒,便有朝臣站出來諫言該立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