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左都眸光凌厲,「不可能,謝晚燭決絕成那樣,你回去讓他殺麼?!」
聞言,柳鶴衍噙著淚的眼睫撲簌簌一閃,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泛著稀薄的亮光,「父親,你輔佐先皇那麼多年,我知道的,你手裡還有底牌的,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我一想到小燭將來會娶妻生子,會和其他人同床共枕,我就嫉妒的發瘋,我就想殺了那些人……」
似乎是想到了那些事情,柳鶴衍突然發起抖來,他咬出一口血,鮮艷的血從他的唇角滴落,在雪白的衣袍上綻開一朵朵花。
他痛苦的蜷縮著身體,麻木的痛意滲入四肢百骸,鋪天蓋地的疼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
柳鶴衍澀然的閉了閉眼,指尖死死的絞著衣角,他將自己縮成一團,像是可憐的小貓,瘋子一般的喃喃自語,「我真的不能沒有小燭的,我怎麼能失去小燭呢,不跟小燭在一起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小燭,你不能不要我的,求你了,你別不要我……我給你當狗,我給你當畜生,你把我當什麼都好,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
看到柳鶴衍瘋癲成這樣,柳母被嚇死了,她白著臉上前抱住人,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柳左都,「兒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還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算了,你就給個準話兒,幫是不幫?!」
想到謝晚燭決絕成那樣,柳左都眉心狠狠的蹙在了一起,他想著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柳鶴衍日後再痛苦,還不如現在就早點放下。
就在柳左都思索的片刻,柳母站起來就要往牆上撞,氣的柳左都臉都綠了,他一把攬著人怒罵道,「你發什麼瘋?!」
柳母橫眉怒目,「我發瘋?!你要是幫幫小衍,我能發瘋?!」
說著,柳母眼眶驟紅,她擦著眼淚,「小衍喜歡謝晚燭,你幫他便是了,在我們母子倆面前端什麼架子?!你就這一個兒子,你不成全他,你還要去成全誰?!」
柳母轉身坐到了床榻上,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眼含淚花的看著柳鶴衍,「我這可憐的兒啊,你這沒用的父親不想幫你,娘幫你,娘就算是不要這張老臉了,將娘年輕時的那些故交好友全部求個遍,也會幫你的……」
柳母哭著,餘光不斷的往柳左都的臉上瞟。
見狀,柳左都長嘆了口氣,終是鬆了口,「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幫小衍的。」
……
*
京城。
朝堂上經歷了一波大換血後,謝晚燭又處理了幾個朝臣,讓他們貶官回鄉。
這些朝臣的老家和京城的各方面都沒法比,他們根本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告老還鄉,直接以死相逼鬧到了謝晚燭的面前。
看著跪在御書房外的幾個大臣,謝晚燭唇角勾起冷然的笑意,他將幾人叫了進來。
一進入御書房,帶頭的大臣就誠惶誠恐的跪下,嘴上似乎是在求饒著,可說出的話卻帶著威脅,「臣的父親跟著先皇,臣跟著陛下,臣的世代都效忠著東璃,效忠著謝氏江山,若是陛下非要貶臣離京的話,臣丟了列祖列宗的臉,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