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又麻又疼,鮮血滴答滴答流了一地,可謝晚燭不敢停,他太怕了,他怕被抓回去就要強迫躺在那張床上,分開月退生孩子。
身後是細薄黯淡的日色,枝椏上落敗的花朵凋零。
偌大的宮殿淒冷蕭瑟,身前是無限延伸的宮道,謝晚燭好像怎麼跑都跑不出去,只能像只金絲雀一樣,永遠的被掌權者困在這裡無法逃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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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晚燭一開始因為害怕跑得極快,可到底身體不適,怎麼能比得上會武功的幾人,很快就被追上了。
在被溫子衿抱入懷裡的時候,謝晚燭身體止不住的發抖,神情破碎,眼神脆弱,眼淚無助的往下掉,像是剛出生被欺負的小貓崽,可憐極了。
溫子衿心疼的抱著人,輕哄道,「不哭了寶寶,我們不生了,不生了……」
被抱回屋內後,謝晚燭還像受驚的小貓崽一樣,可憐巴巴的蜷著身體,誰也不給碰。
柳鶴衍叫來了御醫給謝晚燭診脈,幾人圍著哄了半天,謝晚燭才願意伸手給御醫探脈。
御醫探完脈後,給謝晚燭的腳上了藥包裹了紗布,柳鶴衍將人抱在懷裡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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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哄睡著後,柳鶴衍輕手輕腳的起身,到了外間。
御醫對著幾人行了禮道,「陛下他並無大礙,只是受驚引起的畏縮性症狀,排斥他人的接觸,休養幾日便會好了。」
等御醫出去後,顏遇自責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陛下會這麼排斥……」
這時薛珩拿了個像是戒尺的東西出來,遞了過去,「拿這個打。」
顏遇:「……」
看到顏遇眼睛都瞪直了,薛珩眨眨眼,將手又縮了回去。
柳鶴衍目光冷淡的在其他幾人身上掃視了一遍,「以後誰也不許再提叫陛下生孩子的事情,誰若是提了,便十日不許見陛下。」
知道做錯事的林昭言三人噤聲了會兒。
溫子衿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心疼,呼吸也輕微顫抖了下,「這幾日不許逼陛下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也不許和陛下**。」
柳鶴衍和溫子衿兩人凌厲的目光朝林昭言三人望去,三人乖巧的點頭,並紛紛舉起手保證不會做惹謝晚燭不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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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燭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驚醒後額間沁著薄汗。
他捂著胸口轉身,就看到了跪在床前的三人。
見謝晚燭醒了,薛珩眼睛亮了下,驚喜道,「寶寶,你醒了……」
被強迫生孩子的恐懼感還在,謝晚燭往後縮著身子,害怕的看著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