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不在時,兩人是一副面孔,到了謝晚燭面前又是另一副了。
平時薛珩去找情敵時,都是直接踹門的,現在知道謝晚燭在裡面,他很有禮貌的敲門。
謝晚燭正在給溫子衿餵藥呢,聽到門口的聲音,輕聲道,「請進。」
兩人一進來就徑直往床邊走,林昭言上前直接端過謝晚燭手裡的藥碗,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小燭,你昏迷那麼久剛醒,還沒休息好,怎麼能讓你來餵藥呢,還是我來吧。」
覺得林昭言說的在理,謝晚燭也沒推辭,就起身讓開了位置。
林昭言一隻手端著藥碗,另一隻手拿著湯勺不斷的在裡面攪,臉上掛著善良的微笑,活像個餵人毒藥的壞蛋,「師叔,該喝藥了。」
餵藥的時候,林昭言湊近溫子衿的耳側低語道,「明明身體壯的跟牛似的,還裝病讓小燭照顧你,怎麼不毒死你的。」
溫子衿輕掀眼帘,淺色的眸無甚神情的瞥了林昭言一眼,隨後在謝晚燭看不到的方向抬手,狠狠的扭了林昭言端藥碗的手臂一下。
林昭言疼的嘶了一聲,藥碗沒拿穩,全部灑到了溫子衿的身上。
溫子衿高冷矜貴的面容輕斂,看上去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也不說,只低著頭,脆弱的羽睫輕垂,目光靜靜的盯著自己髒了的衣服和薄被,淡色的唇抿在了一起。
這樣比說出自己委屈更讓人可憐。
謝晚燭拿了手帕過來擦拭了能擦掉的湯汁,然後輕拍溫子衿的後背,「師尊,要不要我扶你去洗一洗?」
這話叫薛珩和林昭言立馬變了臉色。
林昭言慌忙的起身攔在謝晚燭面前,「小燭,既然是我弄灑了湯藥,自然是我來負責,就讓我來服侍師叔洗澡吧。」
聽到林昭言這樣說,謝晚燭目露猶豫,「阿昭,你可以嗎?」
林昭言點點頭,忽然他又露出委屈的表情,「小燭,你是不信任我嗎?師叔也是我親近的人,我怎麼會……怎麼會不盡心服侍他呢。」
溫子衿當即就要拒絕,卻被薛珩從另一邊扶住了手臂,他笑眯眯道,「仙尊別擔心,我和林仙君會好好服侍你的。」
被兩人強行架住,帶到了隔壁浴池,林昭言和薛珩就把人隨意的往水裡一推,然後十分嫌棄的用浴池的水洗手,仿佛溫子衿身上多髒似的。
薛珩做作的捂著唇陰陽怪氣道,「溫仙尊不會叫本少主幫你洗吧,難不成溫仙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在不知廉恥的覬覦本少主。」
面無表情的從池中起身,溫子衿的周身聚集著暴漲的靈氣,隨著他走出池水,衣服上的水汽全部蒸發了,原本濕潤的衣服全乾了。
溫子衿冷冷的瞥著兩人,手上凝聚著淡藍色的光,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如冰雪消融般的笑,一時之間艷色昭昭,「看來在小世界待久了,林將軍和薛少卿都忘了本尊的身份了,那本尊就幫兩位來回憶回憶仙門第一戰力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