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鶴衍朝謝晚燭頷首,「小燭,倒是許久不見了。」
謝晚燭微微一笑,昳麗的眉眼映出驚人的艷色,算是打招呼,不過這招呼打到幾人的心口上去了。
林昭言呼吸窒了下,隨即耳後根都紅了,他不自在的偏過頭,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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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衿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衣,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著冷玉般的光澤,他的唇色偏淡,又因為裝病的緣故,整個人散發著蒼白的孱弱,為那張驚心動魄的面孔添了分糜爛的艷色感。
溫子衿輕咳了聲,清冷的面容上浮現起淡淡的紅暈,「不知鬼尊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柳鶴衍這才收回落在謝晚燭身上的目光,臉上帶著淡笑,冠冕堂皇的道,「仙魔大會將近,本尊想與仙尊談談相關事宜。」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溫子衿皮笑肉不笑的道,「仙魔大會一直都是本尊的掌門師弟在管,鬼尊怕是找錯人了。」
被暗戳戳嘲諷了一句,柳鶴衍臉上笑容絲毫未變,「也不算找錯人,先前小燭在鬼界受了傷,是本尊的失職,今日特來賠罪的,本尊尋了幾件天材地寶,想送予小燭。」
謝晚燭搖了搖頭,「不必了,這也不是鬼尊的錯……」
此話一出口,柳鶴衍便目露失落,他輕垂著眼睫,漂亮的眸子受傷的看著謝晚燭,「小燭與我生分了,是因為此次小燭在鬼界受傷的緣故嗎……抱歉……」
謝晚燭再度搖頭,「不是,阿、阿衍……」
先前謝晚燭是與柳鶴衍親近了一段時間,不過那時他雙眼受傷看不見,柳鶴衍照顧他,他便阿衍阿衍的叫著,可那是謝晚燭不知道對方是鬼尊,如今知道了,必然不能再如此沒有分寸。
後面溫子衿明里暗裡的嘲諷幾人,趕幾人離開,結果柳鶴衍幾人不是假裝聽不懂,就是聽懂了也滿不在乎,主打的就是一個被罵的狗血噴頭,也不會離開這裡的。
到最後顏遇更是厚顏無恥的提議要在扶知峰住下,他目光澄澈的看向溫子衿,「扶知峰這麼大,想必不會差我們幾個的床鋪吧?」
與幾人關係都還不錯,謝晚燭拉了拉溫子衿的衣袖。
溫子衿不太開心的笑了下,「自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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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把謝晚燭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的主意,晚上顏遇和薛珩吩咐人,抬了很多食材上來,準備露天燒烤。
五個人將謝晚燭圍著又是遞水,又是遞烤串的,後來謝晚燭覺得氛圍太奇怪了,便婉拒了眾人,自己坐到了烤架前烤起了串,且身上的氣壓寫著「別來煩我」。
不能去煩謝晚燭,那只能煩別人了。
林昭言撐著下巴,正在想做點什麼陷害情敵,結果餘光就瞥到了唇角帶著微笑的薛珩。
林昭言頓時一個激靈,薛珩一安靜下來他就知道對方准在準備壞事。
薛珩也察覺到了林昭言正在看自己,他隨手拿了瓶酒,走到林昭言身邊,裝模作樣的將酒遞了過去,實則壓低聲音道,「待會我們趁顏遇不備,把他扔進河裡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