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銅鏡中昳麗至極的面容,謝晚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他做不了,總有人能做,且說不定還能一石二鳥呢。
……
於是原本被謝晚燭推拒,見不了面的顏遇,終於能見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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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攝政王顏遇前,謝晚燭特意換了身藍白蘇繡,將那張含著淺淡病容的容顏襯得極美。
儘管見過很多次了,顏遇剛進來時還是被這潑天艷色看的呼吸一窒。
見人來了,謝晚燭扶著雕花木椅起身,笑著迎了上去,「阿遇。」
從謝晚燭的美貌中回神,顏遇輕歪了下頭,唇角的笑容淺淡,語調怪異,「我還以為陛下不想見我呢,請求面聖的摺子連宮門都進不了,羽林衛一層又一層的擋在長明殿外,不知防的到底是誰。」
謝晚燭眼底的眸光變幻,他輕斂著眼睫,一抬眸,鴉黑色的眼中氤氳上了一層水霧,他佯作生氣的轉過身去,嗓音悶悶的,「登基後事務繁忙,每日我卯時不到便要起,時過午夜才能睡,接連勞累了這麼多日,身子一直不好,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休息的機會,太醫勸我不要強撐著見人,多休息休息……」
說著,謝晚燭又回頭,眸光瀲灩的看了顏遇一眼,隨後眸中水霧很快被他倔強的壓下去了,只余眼尾的殷紅,「可我想著,已經好久不見阿遇了,便是身體再不適、強打著精神,也要見阿遇一面……」
唇瓣被謝晚燭咬的留下淺淺的齒痕,他抬手抹去滑落至臉側的淚,自怨自艾道,「既然如此,阿遇請回吧,我就是不想見你。」
說完謝晚燭便往屋子的里側走,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摟住了。
顏遇緊緊的抱住人,眼眸深深暗暗,他愧疚的小聲道,「小燭,抱歉,我、我以為太監們說的都是藉口,你不想見我,才、才叫他們那樣說的……」
若是一下子就能被哄好,那便不是真委屈了。
謝晚燭神情落寞的別過臉去,「我每日拼命的處理國事,就是為了能早點抽出時間見你,可你呢,進來第一句問的不是我累不累,而是陰陽怪氣……」
似乎是真的生氣了,謝晚燭抬手去拂腰間的手,想要從顏遇懷中掙脫出來。
不過謝晚燭僅僅掙扎了兩下,便身體踉蹌了下,若不是顏遇抱著人,就要跌倒在地了。
謝晚燭臉色蒼白的咬著下唇,輕閉著眼,冷白的指尖死死的抓住顏遇的衣領,似乎是眼前陣陣發黑的症狀。
顏遇一下子慌了神,將人攔腰抱起叫外面的陪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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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為謝晚燭診過脈後,直接跪在了地上磕了一個頭,嗓音顫抖,「陛下,臣、臣昨日便勸過陛下身子不好,不宜再忙碌見客了,萬一情緒波動會導致昏厥的……」
接下來的話被謝晚燭冷聲打斷了,他神色慌張的看了顏遇一眼,似乎是怕對方擔心,隨後小心翼翼的解釋道,「阿遇,我的身體我知道,沒有昏厥那麼嚴重,只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顏遇原本是有些將信將疑的,現在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心口像是被填滿了,他又是感動又是心疼的將人半抱在懷裡,「小燭,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