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薛珩便眯著眼打斷了謝晚燭的話,「小燭,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二皇子賊心不死,還想謀奪皇位?」
謝晚燭鴉羽眼睫輕顫,他眨了眨眼,「阿昀,事情都解決了,奪嫡時阿昀忙前忙後為我做了那麼多事,也受了不少累,這幾日阿昀便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好好休息休息……」
話里沒有否認,只是想轉移薛珩的注意力,那便是二皇子還想謀奪皇位了。
薛珩眸光變了變,他低頭在謝晚燭懷裡蹭了蹭,語氣意味不明,「小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二皇子手下還有那麼多黨羽……」
窗外忽然吹進來些淺風,薛珩額前的碎發被吹起,露出那雙如黑曜石一樣漂亮的眼睛。他目光澄澈的盯著謝晚燭看,眼睛裡全心全意地倒映著眼前人,「小燭努力了那麼久,才登上的這個皇位,不能讓……」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唇齒之間。
沒想到謝晚燭會突然低頭吻自己,薛珩瞳孔驟縮,泛白的指尖有些顫抖,他頓了下,抬手按住了對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
吻完,謝晚燭額間抵著薛珩的額間,他輕垂著眼帘低低道,「阿昀,二皇兄手中還有底牌,你不要為我做傻事,若是阿昀受了傷或是如何……」
謝晚燭握住薛珩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心口,「阿昀叫我該如何自處……」
本就被謝晚燭主動親了一口迷得七葷八素的,現在謝晚燭又說出了這話,薛珩眼底浮起著迷的神色,他痴迷的吻了吻謝晚燭的唇角,眸光病態又執拗,「小燭不必憂心我,二皇子有底牌,我也有的。」
說著,那吻順著下巴、喉結,最後落到了鎖骨處,薛珩的聲音很低,像是壓抑著什麼,「小燭……」
「沒有人和事能阻擋你的前路……」
「誰都不行……」
……
*
從薛府出來的謝晚燭,脖子上全是吻痕,怕萬一被有心之人看去,不好的言論傳出去,即便是回到了長明殿,在沒遣下人出去時,謝晚燭依舊沒把脖子上遮擋的披風拿下去。
烏和將下人們都遣了出去,服侍謝晚燭脫了披風,見到謝晚燭脖子上的痕跡,烏和抿了抿唇,低聲道,「陛下,明日該怎麼辦……塗抹胭脂是可遮擋,但也只是遠處有用,早朝不必擔心,可萬一國師他們來尋陛下,發現了端倪……」
謝晚燭如何能不知道烏和的憂慮,可今日在薛府,他若不是豁出去讓薛珩親了半天,對方怕是不會被耍得團團轉,即刻開始準備對二皇子動手。
坐到小榻上,抿了口茶潤潤乾澀的嗓子,謝晚燭低垂著眼帘,淡淡道,「無妨,明日若是能躲便躲了,躲不過我也想到了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