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起來,似乎很懼怕被林長風窺探到自己的樣子,林長風以為是人類對於鬼魂天然的抗拒,但他卻不知道顧澤恩腦袋裡想的是快要被戳破的真相。
面前的鬼魂對於顧譚風有超乎想像的執著,顧澤恩不敢相信他如果知道了他和顧譚風毫無關係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是會覺得感覺到欺騙而憤怒嗎?但更可能的似乎是為顧譚風的人生被編造的暴怒。
如果林長風知道他等待的那個人在三十多年輕被逼自殺的話會怎麼樣?如果知道顧譚風的人生並沒有那麼美好會怎麼樣?
如果......因為看見他的記憶而又重新在意顧譚風的一切該怎麼樣?
那麼顧澤恩這個人就會再一次被鄙夷和忽視。
顧澤恩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戲樓再一次緊緊的關閉起來。
「你在瞞著我什麼?」
林長風的聲音不再溫和,顧澤恩似乎都能夠聽見液體滴落的聲音,他看見周圍的戲樓慢慢變成最繁盛的樣子,有些僵硬的扭頭看過去,原本該穿著考究西服的林長風大半張臉都沒有了皮肉,身上的衣服也被刀刃之類的東西砍破。
他現在徹底符合人們對於鬼魂的刻板印象,甚至於身上的傷口似乎都還保留著死時的樣子,讓人不敢仔細去打量。
「......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聽到這句話,林長風用僅剩的半張皮肉完好的臉挑眉看著面前的顧澤恩。
「你以為,外面的人為什麼那麼害怕我,在你第二次進戲樓之後,也不是沒有人悄悄進來過,
但你覺得他們為什麼一點也沒有想要闖進來的想法?」
林長風抬起的手也滿是鮮血,指了指自己。
「因為我,其實算是一隻厲鬼。」
生前被折磨致死,怨念深厚的鬼魂,就會保持著死時可怕的樣子,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一隻溫柔和善的鬼,只不過為了不嚇到顧澤恩,才對面前的青年用了障眼法。
除了顧澤恩眼裡他是個人模人樣的商人外,別人看見的都是他死時的可怕樣子。
「原本想和你好好說的,但你躲來躲去的,很麻煩。」
林長風的耐心其實一直很一般,如果不是涉及到顧譚風的話,他根本不會和面前的青年浪費這麼多的時間,他本身就是地頭蛇,說的難聽點,就是專門靠暴力解決問題的那一種人,面前的顧澤恩一直抗拒顧譚風的態度讓人不爽。
那副被誤打誤撞畫出來的畫讓林長風意識到或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別亂動,否則我不保證你的腦子好好的在你頭上。」